他特別謝我,每次從家里回來,總是給我送東西。
大部分時間都是他媽媽養的鴨鵝,提前宰殺冰凍好,千里迢迢帶過來。
我覺得不好意思,讓他不要帶。
他在我面前依舊不善言辭,說話還是會紅臉,但眼神中流出的,卻是這個時代有的坦誠。
他說東西不貴重,希我別嫌棄,這是他媽媽的心意。
但後來,他媽媽還是癌癥復發去世了。
他從老家奔喪回來,給我帶了一筐刺梨。
他說,他媽媽不在了,恐怕他以后很回老家,不能再給我送東西了。
「我很喜歡吃刺梨,不知道你喜不喜歡,但不知為何就是想帶給你嘗嘗,臨行的時候,特意去早市給你買了一筐。」
年紅腫著眼睛,看上去很憔悴,卻依舊姿拔如松。
我知道他是喜歡我的。
被這樣一個年喜歡,我也很難不心。
但我當時正在準備出國,并不打算談。
他不表白,我便當作不知道。
但我們漸漸悉起來。
我自習的時候,總能到他。
他并不跟我搭訕,只是默默坐我對面,跟我一起學習。
有時,我們也會一起吃飯,一起去海邊散步騎車,會談起未來和理想。
他是一個很好的聽眾,總是以極大的耐心聽我說我的苦惱和生活。
那時我正因為申國外的學校而焦頭爛額,因為有了他的陪伴,那段日子倒沒有那樣難挨。
那年的畢業晚會上,他說他為他心的姑娘唱一首歌。
全校的人都知道那首歌是為我唱的。
但晚會結束后,他卻只祝我前程遠大。
我問他,你那麼喜歡我,為什麼不表白。
我的單刀直讓他的臉又紅了。
過了很久他才說,他知道我要出國,他不想為牽絆我的繩索,我是鷹,自當翱翔于天空。
我承認我心了。
而恰巧,那個時候剛好有一個很好的創業機會。
我本來就在猶豫,到底要不要留下來。
楊景康了留下天平那端最重的砝碼。
我沒有走,就順理章地跟楊景康走在一起。
只是跟傳統的家庭模式不同。
我家是我負責賺錢養家,他負責貌如花。
畢業后,他繼續讀研究生,後來又讀博士留校。
而我則開了自己的公司,如今也算小有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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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從未質疑過他的選擇,他也對我的事業全力支持。
我們有一個可的兒。
他父母都不在了,沒有婆媳矛盾。
我的父母開明,雖對他不是特別滿意,但也并不會特意刁難他。
在他查出癌癥之前,我自覺一切都非常完。
如果非說中不足,那就是近半年來,他那方面突然不行。
我們已經有半年沒有生活。
我委婉提醒他去治療,他卻說他只是疲憊。
我理解他男人的自尊心,沒有他去治病,只是私下里讓阿姨給他做了許多大補之。
他查出癌癥之后,我還很自責,覺得他的已是強弩之末,我作為妻子不但沒有發現,還總想著的歡愉,實在是失職。
現在我終于明白了,他不是不行,他只是對我不行。
他是在為他心的人守節。
我自小父母工作都很忙,養出了我獨立自主的子。
我習慣于不依靠任何人。
楊景康是唯一一個讓我以為可以依偎一生的人。
我賦予他從未有過的信任。
把他當作生命中最重要的人。
這些年他因清高,得罪上司,得罪同事。
全是我八面玲瓏替他去周旋。
我放下段,為他籌謀,毫無保留地他,換來的卻只是他的算計。
甚或他從未過我。
那些我曾經以為的那些心照不宣的意,其實只是因為他媽媽喜歡我。
而他只是答應了他的媽媽,才會追求我。
多麼無羈的理由,卻困住了我的半生。
吐過之后,我回到車里。
將行車記錄儀的錄像拷貝到了手機里。
一味沉溺于痛苦,并不是我的風格。
既然我給的,楊景康不稀罕。
那我自會一樣一樣收回。
他既然如此那個人,作為他的妻子,我自然有義務替他排除萬難,讓他放棄一切,選擇真。
別人都是人死了,錢沒花完。
我倒想看看他在工作名聲錢全沒了,人還活著的況下,還能不能好好和那個人相。
7.
行車記錄儀事件發生后連續幾天,楊景康都號稱項目趕工早出晚歸。
他每天紅滿面,看著不像一個「癌癥」患者,倒像一個煥發第二春的地主老爺。
紀一和他倆人,竟然沒有一個人懷疑他的病,只能說兩個人的確是絕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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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此同時,他也借口睡不好,不想打擾我,提出分床睡。
我毫不猶豫地答應了。
他看著明顯松了一口氣。
我也松了一口氣。
畢竟我要強忍著扇他的沖,也忍得辛苦的。
接下來的幾天,在楊景康忙著跟神親親我我的時候,我約了本市最好的離婚律師龍姐,進行了詳細咨詢。
龍姐看了囑和行車記錄儀的容,嘆道:「要不是他的癌癥是誤診,單憑這份囑,說不定還真讓他謀劃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