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,他就要裝不下去了。
我心中對楊景康的恨又加了幾分,但仍假裝舍不得他:「不,我不要你說這種話!」
楊景康幾乎崩潰,他紅著眼質問我,好像說出了真心話:「你就不能放我自由嗎?!」
看著他這張十惡不赦的臉,我實在演不下去了,我說我不同意他出門散心,等我和國那邊的醫生確定好時間,我就立刻帶他飛國,讓他隨時做好出發的準備。
這頓飯,以我離開餐桌,去我媽那兒接妞妞告終。
楊景康就是在這天晚上悄悄溜走的。
午夜 1 點鐘,他以為我睡著了,拿著早就已經收拾好的行李出了門。
我一直在黑暗中,看著前幾天趁他不在安裝的攝像頭,看他直到出門,都沒有想起來去妞妞的房間看一眼。
等他離開,我進了妞妞的房間,握了孩子的手。
沒有爸爸也沒有關系。
我自會給我的妞妞全部的。
9.
楊景康失蹤了。
我自是驚慌失措,找到學校。
我向我見到的每一個人哭訴,楊景康得了胰腺癌,為了不連累家庭,他離家出走了。
我說我和楊景康從校服到婚紗,他是我的初,也是我的摯,我傾家產也要救他。
我拜托他們務必幫我找回楊景康。
楊景康的同事們先是愕然,因為他們從不知道楊景康生病了。
接著便是嘆息,說老楊真是重重義,生病了為了不拖累妻兒,竟然選擇不治。
最后他們寬我一定會幫我找回楊景康,而且他們也會幫我一起給他治病。
我哭得肝腸寸斷。
握住每一個接待我的人的手,像是他們是我的大救星。
每個人或多或都被我打了。
工會的大姐都紅了眼眶:「楊老師也真是的,有這麼好的媳婦,一家人在一起什麼困難不能克服,有病治病,他跑什麼?這麼一走了之,讓留下來的人怎麼活。好孩子,你別哭了,等找到他,我幫你罵他。」
我激的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口,就聽后響起一個清冷的聲音:「未知全貌,不予置評。楊老師不是那種不知輕重的人,他不告而別,肯定是有什麼苦衷。」
我回頭,便看見紀一。
穿了一新中式桑蠶的長,表清冷,正略帶譏諷地看著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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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不知道有什麼好譏諷我的,畢竟嚴格算起來,我才是的金主。
我站起來,抓住的手:「這位老師,聽你的意思,你跟我家老楊很,連他離家出走的苦衷你都知道。他是不是跟你說了什麼?你可一定要告訴我,人命關天啊。」
所有的視線都集中在上。
心虛了,臉紅了,拼命想甩開我的手:「你胡說什麼?楊老師怎麼會跟我說這些!」
我也變了臉,惱怒地看著他:「我看你言之鑿鑿,老楊有苦衷,還以為你們是朋友呢。你跟我們家老楊不,你在這大放厥詞,胡說八道是什麼意思?老楊離家出走,最心急如焚的就是我這個家屬,我來向學校尋求幫助,你作為同事,不幫忙、不安也就算了,還在這怪氣帶節奏,你是何居心?」
紀一振振有詞:「我……我不是這個意思,我就是覺得作為家屬,你應該尊重楊老師的意愿。既然他躲起來,就代表他現在不想見你,你還滿世界找他,鬧得滿城風雨,豈不是違背了他的意愿?說不定就是你這種控制,才讓他躲起來的。」
我匪夷所思地看著:「你的意思是我作為家屬,我應該看著他等死?」
紀一被我問住,張口結舌。
我對著工會大姐哽咽:「可是我做不到啊,我他,我不能看著他死啊。」
工會大姐拍拍我的肩,安我的同時白了紀一一眼:「別聽瞎說八道,哪個好人也不能看著男人死啊。」
紀一臉蒼白地咬了咬,可惜了護花使者楊景康,所有人都無心欣賞的弱柳扶風。
10.
其實,我知道楊景康在哪里。
我雇傭的私家偵探,每時每刻都在跟我匯報楊景康的位置。
他兒沒有出門散心,更沒有離開本市。
他一連幾日都躲在給紀一租來的房子里,過著白天打游戲、晚上跟紀一做游戲的生活。
有時候一夜能做好幾次游戲。
私家偵探跟我說這些的時候,還帶著不解的表問我:「這個男的不是得癌了嗎?怎麼覺這的不想讓這男的活啊?!」
當然了。只有楊景康死了,紀一才能拿到錢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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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同時我也很疑,難道紀一就不怕楊景康死在床上?
那從的角度出發,不就拿不到產了嗎?
我的腦回路,理解不了他們之間的「」。
下一步,按照他們在行車記錄儀里說的那樣,紀一請了年假,把兒子安頓在康復醫院,倆人就一起去了紀一的老家平城。
在平城,他們每天穿梭在各種新樓盤售樓中心,看著價值千萬的房子,喝著售房顧問遞來的各種免費飲品,然后在最后留下一句要「回家商量,會重點考慮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