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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著私家偵探的描述,我只到又驚又怒。
雖然我沒有明確跟楊景康提過我的存款,但是他對我們共同財產的判斷,還是基本準確的。
看來,平日里的風霽月,并沒有影響他拉算盤打自己的小九九。
他們高興看房就看吧,反正也不會買。
我則每日悲痛絕,公司也不管不顧給鐵桿閨副總了,孩子連同保姆阿姨也都直接扔到我媽家了。
我就每天一邊欣賞楊景康看房不買房的實時照片,一邊在楊景康所有的社會關系網面前一門心思尋找楊景康。
很快,我實在沒辦法了,只好把全部希寄托在了網上。
我在逗音、大紅書、慢手等平臺注冊了賬號「尋找親的老公楊景康」,將心準備好的小視頻上傳了上去,呼吁全網的朋友幫我尋找楊景康。
視頻里,我們從校園到婚紗、我們一起喜悅一起流淚,我們吃路邊攤也吃大飯店,我們互相祝福,祝對方永遠比自己幸福。
所有人看了,都不得不罵著臟話說一句這就是。
果然,視頻從幾千贊很快漲到百萬贊。
功吸引了全國最大的尋人節目組。
節目組的導演聯系我說,一定能幫我找到楊景康。
我淚如雨下,在攝像機面前,又絮絮叨叨將「楊景康得了重病,不想拖累我,但是我必須要找到他,我有很多錢,我必須給他治病」的故事講了好幾遍。
我這個故事替節目組吸引了巨大的流量。
全國各地的 ip,都有人留言說,「X 地已收到,大數據給我繼續推」。
老天有眼,這場鋪天蓋地的尋找,在楊景康本人接到推送之前,先推送到了給楊景康租房的中介小哥手機里。
小哥把楊景康的照片發給了節目組。
我和節目組嘛,當然是告訴小哥不要聲張,然后連夜拍馬趕到。
11.
為了勸楊景康回心轉意,我還連夜約了楊景康學校工會大姐。
大姐被我對楊景康的神厚誼得稀里嘩啦,當即表示非常樂意陪我一起去。
可當我們隨著節目組來到這個小城,見到提供線索的小哥時,他卻一臉尷尬。
他說為了不出錯,他昨晚又來確認過一遍,這次看見楊景康跟一個的手挽手一起回了家,那個的還楊景康老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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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人家都有老婆了,我覺得可能我看到的這個人只是跟楊老師長得像,并不是楊老師。」
老實的小哥著手,笑得一臉憨厚。
他是真心實意覺得他是認錯了人,他樸實的腦袋瓜里,竟然從沒想過,還有另外一種香艷的可能。
但本著來都來了的原則,節目組還是敲開了楊景康所在房子的大門。
穿著清涼的紀一,就這樣樸實無華地暴在攝像頭前。
我和我邊的工會大姐讓渾栗,發出尖銳暴鳴。
渾赤的楊景康從臥室里跑了出來:「怎麼了,寶寶?發生什麼事了?」
所有人連同攝像機一起被眼前這白花花的震驚了。
震耳聾的沉默之后。
我聽見編導大罵攝像:「關關關鏡頭,一會兒直播間該封了。」
楊景康則一邊跑回臥室,一邊大:「都出去,出去,誰讓你們進來的,我要告你們私闖民宅。」
就在這樣的一片混中,一黃服的外賣小哥旋風一樣殺到。
他舉著外賣包裝盒,懵地著這一大屋子人:「這是誰點的套?」
這出戲幕后黑手是我。
但其彩程度,也遠超我的預期。
我從外賣小哥手里搶過包裝袋,將里頭兩盒套套狠狠甩在紀一臉上。
隨即,我像每一個抓包丈夫出軌的傷心絕的妻子,沖進臥室,對著手忙腳穿服的楊景康一頓撕扯。
謝多年來我一直練習的軍拳,讓我如今收拾起楊景康來,拳拳到,痛快淋漓。
當然,我也不可能把楊景康打死。
所以當眾人來拉時,我便象征地放過了他。
然后,我像一個瘋子一樣,把這個家我能拿的東西都砸了一個遍。
七里咣當的聲響,如同一曲激昂的響樂,讓我自從得知楊景康出軌便一直囂著要毀滅一切的心,徹底安下來。
最后的最后,我將床頭柜的屜出來摜在地上。
偌大的屜里,只有一本相冊。
一張照片恰好掉在地上,出相擁的楊景康和紀一以及紀一的病兒子。
他們笑得甜。
像這世界上最親的一家人。
我撿起相冊,順手掀開,一張張全是他倆的合影。
而那張寫著要在楊景康死后把一半家產留給紀一的囑,不出意外地也在相冊里夾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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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我雇的私家偵探,才能讓我如此準地找到這份囑原件,并順利將其曝于人前。
紀一和楊景康想撲上來搶,被節目組的其他人拉住。
任我在攝像頭前大聲朗讀完整個囑容。
這一次,我終于可以問出我一直都想問的那句:「為什麼要這麼對我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