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天生八字輕。
小時候為了活下來,和一尊神像定了親。
二十年過去,所有人都忘了這件事。
直到這天,暗對象和我表白。
正準備答應,眼前突然飄過彈幕。
【核能提示:距離男鬼出現還有十秒鐘。】
【恐怖片真是沒有白死的路人,結了婚還敢談。】
【廟靈驗但是煞氣也重,不守諾就會被反噬,提醒各位寶寶也不要拜拜。】
【啊啊啊,男鬼是不是就站在后面,跪求彈幕護!】
我打了個哆嗦,下意識往后撈了一把。
空氣中,好像到了什麼東西。
下秒就見面前的彈幕變了一排排問號。
【等等,這的在干嘛?】
【再不松手,鬼王就要被爽了……】
1
其實我是沒到任何東西的。
但面前的彈幕讓我掌心陡然變得滾燙。
不自覺騰空了兩下,耳邊突然傳來男人的悶哼。
微不可聞,卻又異常清晰。
我慌忙松開手,頭皮一陣發麻。
耳邊,這群不知死活的東西還在催。
「姜霽,你快答應啊!
「該不會是高興傻了,不會說話了吧!
「這樣我們可當默認,直接送房啦。
「親一個、親一個!」
隨著眾人起哄,同一時間彈幕也飄得飛快。
【臥槽,鬼王周遭的黑霧好像越來越明顯了。】
【是不是要大開殺戒了,這群人死到臨頭還不知道。】
【嘿嘿,好戲終于要開始了。】
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,我當真在昏暗的房間看到了凝聚的一黑氣,明顯和周圍純凈的空氣不同。
我不敢耽擱,看向林驍慌忙拒絕。
「學長,抱歉我不能答應你。
「我有男朋友了。」
林驍還沒說話,站在他邊的發小不樂意了。
「有對象還來勾引老驍,你對象知道你這麼 sao 麼?」
話音落下,房間的燈陡然熄滅。
黑暗中我分明看到原本放在桌上的玻璃杯自己飛起。
直接砸到了林驍發小上。
只聽「臥槽」一聲,男人應聲倒地。
所有人都被嚇到了。
我也下意識后退兩步,卻撞進一團黑霧中。
惻惻的聲音猶如地獄之音在耳邊響起。
「小夫人,你該不會是在害怕為夫吧?」
2
我是年時與神廟結的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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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件事還是從村里的老人口中聽說的。
傳聞剛出生時我不好,經常生病。
後來一個「高人」說我天生八字輕,必須有仙人庇佑。
于是便作法將我跟神廟里的神像定了親。
那之后也不知是不是巧合。
我竟當真沒再生過病,健健康康長到現在。
只是時間太久,社會發展太快。
漸漸地這段過往被掩埋在了歲月中,早就被大家拋至腦后。
就連當初的那座神廟,都因村子發展拆了遷。
那晚,我連怎麼到寢室的都不知道。
爬上我便睡著了。
恍恍惚惚做了個夢。
夢境中紅燭搖曳。
我穿著中式婚服,端坐在紅賬木床之上。
不多時門推開。
高大男人走進來。
鼻高薄、眉眼凌厲。
著一襲紅束腰長袍,烏髮如緞。
長玉立、神秀,貌得不似凡人。
心臟跳得飛快。
有別于恐懼,而是一種全然陌生的心。
仿佛來人是我朝思暮想的男人。
正好奇他是誰,陡然一道聲音自寢室上空飄來。
「小夫人,你終于記起本王了?
「欠下的新婚之夜,你打算何時補給我。」
驟然驚醒。
才發現剛才的一切不過是夢境。
我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著氣。
「姜姜,做噩夢了?」
舍友溫竹雅正巧洗漱回來,將早餐放在桌子上。
「你醒得正好,林驍學長好像在樓下等你。」
林驍?
我一愣。
記得自己昨天不是都拒絕他了,又來找我干什麼?
3
林驍是來道歉的。
「昨天王億不是故意的,他這個人子直,其實沒有惡意。」
王億就是昨天為他打抱不平的發小。
只是現在我顧不上追究對方的出言不遜。
趕忙問道:「他現在傷勢如何?」
「被煙灰缸磕碎了三顆牙,角也了針。中度腦震,目前還在醫院住院觀察。」
「這麼嚴重……」
「是啊,還邪門的。」
「那有調監控麼?」
林驍按了按太,「去看過了,被砸傷的那段視頻不知道是被技理,還是怎麼回事,顯示是黑屏狀態。
「但好端端的煙灰缸怎麼會砸到人,我們還是懷疑他是被人故意攻擊了。」
最后一僥幸還是破滅了。
看來,我昨天看到的是真的。
瞧見林驍疑的神,我特別想告訴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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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億確實是被故意攻擊的。
只不過對方不是人。
林驍看向我:「昨天,你是不是也被嚇到了?」
「啊?」
「我突然跟你表白這件事。」
林驍苦笑:「其實我知道你沒有男朋友,只是為了搪塞我的吧。」
「我沒有,我真的……」
「不過沒關系,我尊重你的決定。只是以后,我們還是朋友?」
其實我以前是對林驍心過的。
他是我大學學長。
溫儒雅,從學起便對我頗為照顧。
原本這次告白,其實也是水到渠的事兒。
但跟活著相比,這點心不值一提!
我點了點頭,見狀林驍仿佛松了口氣:「你還愿意理我就好。」
隨后便問我接下來是不是有時間。
「我聽他們說附近有個廟靈的,想去求個平安,你有時間陪我一起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