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手抱著玩偶小兔子,另一只無比稔地搭著我的大。
正是那天見到的鬼丫頭。
「你怎麼在這兒?」
「我來找媽媽呀。」
來飯店包廂找媽媽,我信才有鬼!
還沒來得及細問,王億又說話了。
「學妹,大家問你呢,你男朋友是什麼學校的啊?
「該不會是什麼見不得人的野學校吧?」
林驍和我表白那天,有不也是學生會的同學。
當時場面混,加上也怕刺痛林驍,都沒細問過我男朋友的況。
現在王億主提起,他們也順勢跟著八卦起來。
「他畢業了。」
「那是什麼工作?」
我覺得有點厭煩:「跟你有什麼關系?」
「大家隨便聊聊嘛,也好順便讓我們老驍死心不是。」
林驍沒吭聲,默默看著我,一副也很好奇的樣子。
我想到南鶴尋的網名,抿了抿:「是……殯葬行業從業人員。」
聞言,大家表立刻變得有些耐人尋味。
就連林驍也言又止。
沉寂間,站在我旁邊的姑娘突然用力拍了下自己的腦門。
「我想起來了!」
他指著林驍。
「這個哥哥,我見過!」
我一愣:「你在哪里見過?」
「就在如煙姐姐的夢境里,被消除臨終記憶的時候,我進去看了。
「如煙姐姐被一個老爺爺在書桌上親親,然后剛好這個哥哥進來。姐姐和他求救,最后這個哥哥把門關上了。」
孩言語的描述畫面,但我的腦海卻陡然有了畫面。
我分明記得那天,學姐是去他畢業導師林雄那邊討論畢業論文。
難道……
我陡然吸了口涼氣。
侵犯的,是敬重的師長。
無視的,是要好的同窗。
如果不是絕之際,怎麼會站上高臺。
我瞬間覺得呼吸不過氣來,陡然起準備出去。
林驍見狀也想跟過來,小丫頭卻跑過去踹了腳王億的椅子。
王億一時不察摔了個四仰八叉。
小丫頭拍手哈哈大笑,「活該,誰讓你剛才欺負姐姐!」
林驍見王億摔倒也顧不上追我,慌忙扶他起來。
走出包廂我還聽到王億罵罵咧咧的聲音。
「真特麼日了鬼!老驍,你特麼給我求得平安符到底靈不靈啊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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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沒興趣回頭,悶頭往前跑的時候撞到了一個孩。
「對不起對不起。」
「沒關系。」
孩笑著擺手,看到我的瞬間表微變。
「你……」
話未說完,外面有人喚我。
「姜姜,過來。」
是南鶴尋來了!
我顧不上多言,朝著男人奔過去。
想他。
這一刻我才發現。
我很想他。
慌中我忽略了飛速閃過的彈幕。
【剛剛出現的是不是主?】
【對,就是。好像已經看出姜霽不對勁了,要說什麼但被打斷了!】
【我記得這個結局是主把鬼王魂魄打散了吧?】
【啊啊啊,不要啊,我不想讓鬼王死。】
【鬼王本來就是反派啊,邪不勝正,死是肯定要死的,不然怎麼結尾啊。】
8
「所以那天你要接的人,就是如煙學姐?」
出了包廂,我便迫不及待問南鶴尋。
南鶴尋沒否認。
「所以你早就知道那個教授的事,就沒有什麼辦法懲罰他麼?」
「懲罰,是人間法律要做的事,不是我們這種惡鬼要做的事。」
突然間我覺得很沮喪。
但他說的也沒錯,人的事只能給人來做。
「不過如果你想讓我幫你,求求我倒是可以滿足你。」
我心思一轉,「怎麼求你?」
「自己想。」
踮起腳,我輕輕吻吻他的。
「這樣可以嗎?」
南鶴尋彎了彎:「勉強。」
其實,我是想先看看如煙學姐的。
得知就在南鶴尋的廟里,我更想見一面了。
隔天,南鶴尋帶我進了神廟。
才到后院,迎面我就被一群打著赤膊舞刀弄劍的漢子們晃瞎了眼。
古銅的堅實健碩,在寬敞的空地揮灑汗水。
學姐就坐在這群人后面,上還是那條藍長,對著電腦不知道在干什麼,時不時還抬頭欣賞一下揮汗如雨的漢子們。
等等!
這是鬼廟?
這是鬼快樂屋吧!
「叔叔們以前晨練習慣了,做鬼也不閑著。」
小丫頭又不知道在哪兒冒出來,主跟我介紹。
「如煙姐姐在做香客心愿登記,以前廟里都是用手寫的。姐姐來了之后隨手列了個 Excel,把軍師叔叔下都驚掉了,是真的掉了哦。」
說著大概是想到當時的場景,還捂著「咯咯」笑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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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弄劍,又是軍師。
我想到之前在網上看的帖子,心里尋思上頭的容該不會是真的吧。
正巧學姐朝我看過來,態度就像是對待個陌生人。
生前痛苦的記憶已經被消除,連帶著和林驍、教授有關的人也都不再記得。
有些憾,但更多的是慶幸。
如果死了還要記得那些怨恨,未免也太過殘忍了些。
南鶴尋突然問我:「如你所見,已經不記得那些前塵舊事了,所以你還要繼續你想做的事嗎?」
「當然。」我笑了笑,「雖然學姐忘記了,但總有人記得,也必須有人得替記得。」
留在這兒除了欣賞健碩的魄,好像也沒什麼別的事。
我低頭又看了眼小丫頭零散的頭髮。
「姐姐幫你扎個辮子好不好?」
「啊?」
說完我不等反對,翻包找出了幾剩下的辮繩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