】
【跟押。】
【那我也跟押。】
又有人彈出大笑的 emoji 表——
【不是,剛剛摔得可不輕。】
【天又下了大雪。】
【能不能熬過這一陣,都還是未知數呢……】
6
我垂了垂眼,沒再理那些看笑話的集文字。
只盯著自己上淋淋的傷口。
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。
再一次跟秦靳南扯上關系。
竟然是他的兒子主來找我。
我不知道他是怎麼找到我的。
我只知道,早上我推開廉價旅店的房門,就看見他背著書包獨自立在我的房門口。
看著他跟他父親神似的那張漠然的臉。
我輕輕頓住了腳步。
他微微仰頭,目直直地盯著我的臉。
「你是誰?」他低聲問我。
真是奇怪。
他找上門來,第一句卻是在問我是誰。
「我許諾。」但我仍認認真真回答了他的問題。
在我話落的瞬間。
他的眉心狠狠地皺了皺。
7
眼前那些白文字,沒有片刻消停。
在我話落的瞬間,發出整齊又統一的嘲笑。
【系統是直接擺爛了嗎?】
【找過相似長相的——】
【找過相似格的——】
【這還是第一次,這麼直白地找了個名字一樣的攻略者進世界。】
【系統真是不怕反派哥生氣發火啊……】
【就差把攻略者送反派哥面前去,說:你要「許諾」,我把「許諾」給你找回來了……】
跟那些熱熱鬧鬧的文字不同。
面前的男孩臉上沒有半分笑意。
他只平靜地出聲:「我許念。」
話落,他的目更專注地放在了我上。
甚至像是在觀察,等待著我的反應。
許諾、許念……
他的名字跟我格外相似。
聯合那些白文字所的容。
——或許,秦靳南的亡妻,就許諾。
8
但我的大腦里,是一片空白。
我給不出許念想要的任何反應。
他灼灼盯著我的目,漸漸冷了下去。
有人自電梯那頭急匆匆跑過來。
西裝革履的壯年男人比許念高半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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卻彎腰低頭地停在許念面前。
語帶懇切:「爺,車等在樓下。」
「上課要遲到了。」
許念輕輕垂下了黑的眼睫。
像是失。
然后利落地轉就要離開。
但轉過,他的作卻頓了一頓。
眉心又輕輕地蹙了起來。
他看向走廊對面的玻璃窗,說:「你該去把你的傷理一下。」
我順著他的目看向鏡面里,自己手臂和右上纏著的糙紗布。
穿進來后,系統并沒有給我開任何的金手指。
我上僅存的錢,連吃住都困難。
本無法負擔我去醫院的治療。
許念已經走了。
我的目自玻璃窗上劃過。
看向上面映出的,自己的模糊的臉。
9
我的右臉上,有道斑駁的疤痕。
系統說我十年前,是死在一場大火里的。
系統的能量靠世界供給。
但反派秦靳南睚眥必報。
他的妻子死在一場跟男主掛鉤的意外里。
他就不分青紅皂白地,報復了那場意外里的所有人。
包括天道之子的男主,都已經死在了五年前。
男主死亡后,世界被反派秦靳南掌控在手掌心。
系統自己都過得茍延殘。
它的能量始終不足。
所以只能在 80%的程度上復原我的。
我的算是健康。
但上各,總有些沒有修復的、大小不一的燒傷。
我著鏡面里自己陌生的臉。
這實在是一張平庸的、甚至丑陋的面孔。
選我作為那樣一位反派的攻略者——
我看不到任何的希。
不怪那些白文字里,全是對我的嘲笑。
10
但不管有沒有希。
我還是得攻略秦靳南。
這是系統復活我的目的。
也是我能繼續活下去的唯一方式。
但要想攻略秦靳南。
我得先解決自己迫在眉睫的生存問題。
我想方設法,在秦靳南公司樓下的那家書店里。
找到了一個圖書管理員的工作。
值夜班到凌晨 12 點。
對面大樓的燈仍舊璀璨。
我坐在書店外的臺階上,打開一份已經涼的盒飯。
12 點零 7 分,秦靳南的黑賓利自我眼前劃過。
賓利的黑車窗隔絕了我所有的視線。
我知道秦靳南就坐在車里面。
因為眼前的那些白文字,正在沸沸揚揚地討論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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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似乎比我多了雙眼,能過車窗,看見里面的秦靳南。
并借此來展開對我的冷嘲熱諷。
【系統直接擺爛了,這位姐好像也擺爛了……】
【別的攻略者穿進來,就在想方設法往反派哥面前湊,刷存在也好、找突破口也好。】
【倒好,甚至慢悠悠找起了工作,過起了自己的生活。】
【是不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,被反派哥的保鏢打怕了?】
【就讓我在這看天天整理書架嗎?】
【這麼廢,當初就別答應系統來做攻略任務啊……】
我垂下眼,沒再看那些緒激烈的文字。
才發現有條流浪狗搖著尾,眼湊到了我邊上。
我將飯盒里僅有的兩塊夾給它。
和它一起在夜下,分食了這份盒飯。
11
在書店打工近一月。
我上的傷好得差不多了時。
我才再一次,意外見到了秦靳南。
夜里 11 點,書店的老闆讓我將一壘打包好的書送到對面大樓。
通過保安的層層審核盤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