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抓個賊人罷了,讓大家看了笑話。今日早茶,我請。」
孟母被堵著按在地上,披頭散發衫不整,上掛滿糕點與花生,狼狽至極,哪還有方才的風與囂張。
「給我扔出去,讓大家看看賊人長什麼模樣!」
殺不過頭點地,誅心為上。
我掃了掃袖,轉便去了城南。
12
半個時辰后,我的馬車被孟聽瀾堵在了小巷子里。
著不屈的脊梁,開口便是囂張的咒罵:
「賤婦,你給我滾出來,誰許你我母親的?」
「侯爺愿意寵著我這罪臣之,愿意頂著罵名將他裴家的一切拱手相送,你又能如何?」
「搶回那些爛首飾又能怎樣?他已答應我幫我阿兄復原職,還要將你的正妻之位也給我。萬兩白銀和八十八擔聘禮,是他給我的承諾。你還能搶到什麼?無非是旁人嗤笑,與侯爺的厭惡罷了。」
「你現在出來給我下跪道歉,我看在你也是沒見識犯了蠢的份上,勸勸侯爺饒你一命。」
「否則,掉幾滴眼淚的事,無傷大雅的,可你這賤人就要生不如死了。」
「哦?好大的口氣!」
車簾掀開,出了裴母那張沉到能滴出水來的臉。
孟聽瀾面一白,裴母已經出了聲:
「辱罵朝廷命婦,按律法該杖責三十,拖下去,打!」
甚至嫌臟了眼一般,連一個正眼都沒給哭嚎不止的孟聽瀾。
「消遣的玩,還真把自己當了一盤菜。」
翡翠佛珠捻得飛快,裴母瞇著雙眼放下了車簾,揚長而去。
我坐在茶樓上俯視著孟聽瀾的慘,心滿意足。
裴母滿面,原也不得半分小人的氣啊。
裴時晏的心尖尖,我一下,便是十惡不赦。便讓他袖手旁觀的母親親自出手吧。
換輛馬車的事,讓裴母替我這窩囊氣,我一門主母還是做得到的。
沈舒和沈姨娘給我添了一碗茶:
「家丁都暗地里打了招呼,這三十杖下去,非死即殘。」
沈姨娘是府中唯一生下男嗣的姨娘,若無意外,的兒子將是侯府未來的世子。
可若侯爺的心尖尖孟聽瀾了府,兒子的地位便岌岌可危了。
所以,從前總拿鼻孔與我較勁的人,主向我投了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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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輕笑了一聲,眼睜睜看著孟聽瀾在鮮淋漓里昏死了過去,才起:
「侯爺下了朝,戲還要接著唱下去。」
13
裴時晏回府后果然怒不可遏,直接沖進我的院子,抬手就要一耳時,被我一把攥住了手腕:
「侯爺愿意當個被人戲弄的傻子,我不管。可若你一而再把你的愚蠢當了割我的刀,便不要怪我反擊。」
我攥得用力,裴時晏的手臂發了麻,他不可置信般看著我:
「你……你竟會武?」
我摔下他的手腕,掏出手帕無所顧忌地著手:
「我娘雜耍班子出來的,十八般武藝樣樣通,我會點武有什麼稀奇?」
瞥了一眼他的震驚,我鼻孔里嗤出一聲輕蔑:
「你豈止不了解我,只怕邊的人沒一人你當真了解過。」
他眉頭一擰,我抬手便擋住了他的辯駁:
「托你鴻福,我沒有娘了,你還要如何威脅我?」
「你想殺我,我知道!但先讓我帶你看場戲,好好看完這場戲,再決定讓誰去死。」
我一甩袖,率先抬腳出了門。
裴時晏怔愣一瞬,到底跟了上來。
孟家三進的宅院是裴時晏買的,滿院子的奴仆也是裴時晏送進去的。
所以,當他一個眼刀子扔下時,滿院子下人噤若寒蟬,眼睜睜看著我們徑直了孟聽瀾的院子。
「初姐姐,你不是說按你說的做,裴時晏一定會讓我做平妻的嗎?可我如今壞了子,他還會要我嗎?」
裴時晏瞳孔一,便聽到我嫡姐溫初溫無比的嗓音:
「勿怕!東宮有的是厲害的骨醫,定能將你斷骨接上,讓你重新站起來的。但你切記,萬不能再莽撞行事了。裴時晏那人意氣用事,尤其沒腦子,勾勾手指使使手段命都能給你,可溫頌卻不是好惹的。」
「溫府后院皆被母親左右,們母仍能安然無恙到出嫁,可見其手段之厲害,為人之謹慎。」
孟聽瀾疼得倒吸涼氣,還不忘咒罵:
「都怪溫頌那個賤人,竟如此算計我,我一旦府定要將皮筋。」
「還有那個老妖婆,來日姐姐多送我些毒藥,我要讓和溫頌那個賤婢姨娘一樣,五臟六腑都爛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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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初輕笑一聲:
「當務之急,是要在裴時晏來的時候弱弱地哭鼻子。事已至此,你只能借著這個傷抓住自己能抓住的一切。」
「裴時晏自小便是那般,你咬著眼淚故作大方堅強地去退讓、去原諒、去不計較,他反而會站出來為你討回所有。」
「這麼多年了,他始終以為后院落水那日,是我救了他。溫頌那個下賤的娘丟了半條命,最后還不是為我做了嫁裳。你要像我一樣,會哭,會裝,會拿人心!」
「男人,用得好了便是你聽話的狗·······」
我仰頭看了裴時晏一眼,他蒼白的臉上咬著震驚與憤恨。
當了這麼多年的狗,他滿意嗎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