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手狠狠甩了他一掌。
「謝容與你這個瘋子!我還當你是克己復禮的君子,真是看錯你了!」
「可解氣了?」
謝容與抹著角邊的跡,慢條斯理道。
「若不解氣,讓你再扇幾次。」
我氣不過。
揚起手啪啪又了他兩掌。
謝容與見我邊也沾了些跡,出指腹想替我揩。
我退后一步躲開。
他便作罷,語氣淡淡地解釋。
「我與李似玉婚只是權宜之計。」
「李似玉生霸道,你,是為了保護你。」
「窈窈,別再想著逃跑了,你逃不掉的。」
說完他便轉離開了。
離開前還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:
「都打了,睡前換件干爽的,莫著涼。」
9
自那日后。
看守我的人又多了一倍。
想要逃出去難于登天。
如今之計只有等。
半月后,便是一年一度的佛誕日。
屆時來大相國寺禮佛的權貴眾多,定能找到機會逃走。
可我還沒等到佛誕日。
就先等來了命懸一線。
那夜子時,我忽然聞到一濃重的桃花香氣。
我頭暈目眩地想坐起來。
又渾發地跌回了床榻上,只覺渾發燙燥熱。
一個衫襤褸的乞丐,滿臉笑著朝我撲來。
我尖掙扎呼救。
「來人!雪柳!快來人啊!救命啊!」
雪柳不見了。
外面看管的家丁亦是無聲無息。
乞丐摁住我,著撕扯我的衫。
「嘿嘿,小娘們莫要白費力氣,那位貴人把看管你的人全都弄走了,此時你院中無人,連菩薩都救不了你。」
我心中一沉。
那位貴人是誰?
是李似玉?還是謝夫人?
我心灰意冷般放棄了掙扎。
眼眶里「簌簌」落下了兩行清淚。
我很。
哭起來尤甚。
乞丐果然經不住,湊過來想安我。
「你乖乖從了——」
下一秒,他渾僵住。
一把匕首進了他的脖子,鮮噴涌而出。
乞丐不敢置信地著我。
尸直地倒在了地上。
一道閃電倏地劃過漆黑的天際。
不遠的銅鏡里,映照著一張混著和淚的芙蓉面。
我低聲道。
「菩薩都救不了的人,是你。」
催藥霸道。
我捂住幾乎要跳出口的心臟。
撐起子,東倒西歪地往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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找到雪柳。
必須要救雪柳。
外頭下起了暴雨。
黑夜,驟雨。
我赤著腳,披頭散發,如鬼魅一般在寺院里橫沖直撞。
熱。
好熱。
渾的和骨頭都要燒灰燼。
直到,我看到黑夜中唯一亮著燭火的院子。
過敞開的木窗。
屋里坐著一位氣質矜貴的公子。
白寢,黑髮如瀑,手里握著一本書。
我跌跌撞撞闖了進去。
撲倒在他腳邊,拽著他的袖哀求。
「求公子救我。」
9
那公子垂眸向我。
眉目如畫,五清俊,臉有些氣不足的蒼白。燭火在他臉上跳躍,像一尊如玉雕琢的玉人,渾散發著瑩瑩玉。
睫如羽,漆黑的眼珠黑白分明,像一汪溫潤清澈的泉水。
分明是時在我家住過三年的哥哥衛瑯。
衛瑯和我目相撞。
手中握著的書驟然掉落在地。
一把將我擁懷里。
失態得紅了眼睛,聲問道:
「窈窈,這些年,你都去了哪?」
我靠在他溫熱的懷里。
像是尋尋覓覓,終于找到了可以棲息的港灣。
一直支撐著我的那心氣便散了。
委屈地大哭起來。
說話顛三倒四,噎噎地說道。
「瑯哥哥,我殺了一個人,那人想欺負我,我殺了他,他的尸還在我房里,房里全是。」
「雪柳也不見了,我找了好久好久還是沒有找到,我不知道是否還活著,我好害怕,怕找到時,已經是一冰涼的尸……」
衛瑯幫我眼淚。
「窈窈莫怕,雪柳絕不會有事。」
說著,朝屋外吩咐道。
「十三,帶人找到雪柳,再將小姐廂房里的尸理干凈。」
屋外有人領命而去。
衛瑯攔腰抱起我,往屏風后走去,溫聲道。
「你渾都了,容易染上風寒,我后院有溫泉池,你先去洗洗。」
我在他的口蹭來蹭去。
只覺得骨頭里都奇無比,似有萬千蟲蟻往骨里鉆。
他子微微僵住。
白玉般的耳垂充般紅了。
「窈窈別鬧。」
衛瑯小心翼翼地將我放溫泉池中。
我神智已然不太清醒。
難耐地哭泣。
將他也一把拽進了溫泉池中。
「瑯哥哥,我被人下了催藥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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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好熱,好難……」
「幫我……」
10
氤氳的霧氣中。
衛瑯如玉般的臉艷如朝霞。
僵得像塊石頭。
我像藤蔓般纏上他。
去他的襟。
卻半晌不得要領。
急得哭出來。
「為何不肯幫我,難道你要眼睜睜看我死麼……」
衛瑯倏地捂住我的。
「窈窈不會死,窈窈長命百歲。」
我忍不住在他掌心了一下。
他渾一。
額頭布滿細的汗珠。
垂眸看著我的目,愈發深沉熾熱。
「窈窈,想要哥哥幫你嗎?」
我淚眼汪汪地看著他。
「想……」
衛瑯的吻輕輕落下。
先是吻了吻我的額頭、眼睛、鼻子,最后到停下。
吻將落未落,呼吸糾纏。
他溫地看著我的眼睛,輕聲哄。
「可男歡之事只有夫妻才能做,所以窈窈嫁我可好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