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目艱難地從他白皙的手上移開,甚至都沒聽清楚他說什麼,再次嗯了聲。
周游馳低頭輕笑,我這時候才發現,他長眉極黑,濃睫輕,幾近目眩神迷。
我偏過頭去看窗外,又一次提醒自己,這可是周游馳。
車緩慢地停下,周游馳下了車,卻沒。
他一手搭在車沿,襯衫領口大開,出了大片鎖骨,略微彎腰,向我出了手。
鬼使神差地,我將手搭了上去。
悉的男香了幾分冽,周游馳甚至心地攬了下我的腰。
極有分寸,一及離,卻讓我有幾分難耐。
就像第一次見面,他握手時那樣。
6
清吧頗有些大于市的味道。
周游馳為我開了門,悠揚樂聲溢出,我跟隨他上了二樓。
二樓更雅致,卡座上眾人我都面。
一個圈子里,低頭不見抬頭見。
見到我時很是意外,起問好,又說:「行啊老周,終于帶來了。」
周游馳走到吧臺前,對此笑而不語,看著我問:「喝點什麼?」
我挑了下眉:「你給我調?」
「我技不錯。」周游馳說:「你可以試試。」
……不知道為什麼,總覺得這話哪里不對。
我隨意點了款特調,手機里置頂的譚熙沒有發來任何消息。
鎖屏去煩躁,我專心致志地看面前調酒的男人。
周游馳出名的熱極限運,寬肩窄腰,個高長,十足的好材。
黑圍輕輕勾勒出勁瘦的腰,他的白襯衫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的,貴氣又帶著點若有若無。
我低下頭掩蓋心的罪孽,暗念了聲佛號。
又想,我思想還沒達到境界。
抬頭,周游馳將特調推到我面前,手背青筋鼓。
晦暗燈下,他笑了笑,眉眼微彎。
我一陣心,羽般拂過,如同見面時他手指在我掌心劃過的鉤子。
爹的。
我如此清晰地意識到——
周游馳,他在釣我。
7
特調味道確實不錯,我垂目藏心下的驚濤駭浪。
年男了,周游馳開屏都開到我臉上來了。
再沒發現,我就該是那個不解風的和尚了。
手機恰好在此刻震,消息來自譚熙。
「你現在和周游馳在一起?」
我倏地抬眼看向周游馳,男人歪了下頭,勾了勾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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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回復是,便不再回。
「沈小姐和譚總認識多久了?」
「兩年。」
「兩年就決定訂婚了。」周游馳聲音聽不出什麼緒,「沈小姐這麼年輕漂亮,不再挑一挑嗎?」
我沒說話。
「我去年剛從國外回來,」周游馳給自己倒了杯酒,「聽說,你們很好呢。」
我敲了敲杯壁:「既然都這樣說,那就是很好吧。」
「是嗎?」周游馳喝了口烈酒,悠揚的小提琴聲陡然一變,漸了典雅的琴音。
他邊沾了點水,如同剛才在車上那般,對我眨了眨眼。
那雙眼睛深邃黑亮,濃睫輕,聲音低沉又帶著點哄。
「我這樣和沈小姐聊天,你男朋友不會生氣吧?」
話語剛落,門邊風鈴脆響,卡座上眾人驚呼:「譚總?」
我轉和譚熙對視,聽見有人問:「什麼風把你吹來了?」
8
譚熙天生一張笑面臉,任何時候都風度翩翩。
他走到吧臺,俯攬住了我的肩,笑說:「這不是給我家寶貝賠罪來了嗎?」
抬起頭,像是才剛剛發現了周游馳一般,帶著幾分驚訝:「周總,你怎麼在這?」
「你一向嚴于律己,不應酬。」
譚熙親昵地將我頭髮勾到耳后,「我還以為你不會參加我們這種年輕人的活呢。」
我低頭喝了口酒。
「在科技園時偶遇了沈小姐。」
周游馳用帕子手,垂目抬眼間,那肅厲沉郁的氣勢又上來了。
他笑笑:「沈小姐當時太過傷心,我實在不忍,帶著來這里轉換下心。」
后排卡座傳來了一聲轉彎的口哨聲。
譚熙面不變,只是放在我肩上的手用力了不。
「我剛剛還在和沈小姐聊天。」周游馳和譚熙對視,「訂婚這種人生大事還是要多考慮一下。」
我握了杯壁,聽見周游馳一字一頓道:「畢竟,后半生的伴,人品很重要。」
「我們間的事兒不勞您心。」譚熙說,「結婚那天,一定請您參加。」
周游馳嘆口氣,好像很苦惱一樣:「抱歉沈小姐,我好像讓譚總誤會了。」
我剛喝下去的酒差點嗆出來。
「怎麼會,周總也是好心。」譚熙加重好心兩字:「我們就先告辭了。」
「也是,譚總不會是這樣小氣的人。」周游馳出手,紳士道:「恕我不送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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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
回去的路上,譚熙始終未發一言。
洗漱后,我著頭髮,他突然從后抱住了我。
「對不起。」譚熙鼻梁在我頸窩輕蹭,「我和葉家有合作,無法拒絕。」
我沒說話。
譚熙將我轉面對他,接過巾為我拭,溫聲說:「別生氣了,好不好寶貝?」
他親了親我的鼻尖:「周游馳那小子對你沒安好心,你和他接。」
我:「今天不和你吵架,我也遇不到他。」
「所以都是我的錯。」譚熙用帕子蒙住了我的眼睛,攔腰將我抱起,「現在給你賠罪。」
或許是因為愧疚,譚熙今天格外溫,也比往常更加磨人。
呼吸錯間,他咬著我的耳朵,低啞著說:「以后別理周游馳。」
這個名字一出,我不經意間輕哼出聲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