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真的嗎?第九張會不會還是這些呢?姜予是不是今天第一個挑戰功的嘉賓呢!」
主持人揶揄地看著我。
我連連搖頭。
「不會不會。」
其實我說不準。
但人總不能倒霉這樣。
沈令銜盯著我,握話筒的手青筋暴起,用力到微微抖。
他眼眶都飄紅了。
「材很一般啊,一點品味都沒有。」
【沈令銜別再說了。】
【餃子來咯,謝影帝牌陳年老醋。】
【沈令銜你也了,誰材好我自有判斷。】
【我說你們有意思嗎?】
【兩人八竿子打不著拉郎什麼呢?】
我心虛地撇開頭。
于是大屏上出現了第九張照片。
8
為了制造懸念,大屏上被刻意刷了一些裝飾遮擋。
所以,當又一張張力表的男照片出現在大家眼前的時候。
我承認我有一點死了。
人確實不會倒霉這樣。
但大迷會。
【哈哈哈哈哈居然真的還是腹照。】
【有些人看起來贏了游戲,但其實已經社死了。】
【姐喜歡大波,我算是看明白了。】
【我也喜歡,男人的大波嘬起來特別爽。】
【樓上請說出你的故事。】
【姐還是太權威了。】
【誰來管管沈令銜,他要死了。】
彈幕刷得飛快,在場所有人也都在嘲笑我。
年紀最小的陳好下意識念出了幾句彈幕:
「嘬起來特別爽……是什麼意思?」
主持人急忙打圓場:
「打錯字了吧,下一條彈幕說……看看沈令銜腹。」
被短暫忘的角落里。
咚——的一聲響。
是沈令銜話筒落地的聲音。
他已經眼眶通紅,那雙好看的桃花眼里氤氳出了水汽。
他這人吧。
哭起來鼻子比眼睛更明顯。
此時底也沒住他泛紅的鼻尖。
他幾乎是帶著哭腔:
「姜予!你那天就是在嘬這個?」
空氣寂靜了……
被人強行從地里挖出來的我:「誒?」
全場沉默了大概五秒。
隨著沈令銜一滴清淚滾落。
猶如清水掉進油鍋,炸了!
【不是?嘬什麼?】
【姐私底下玩這麼花?】
【這就是人頻道嗎?】
【沈令銜一臉被甩的怨夫樣又是怎麼回事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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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你倆真談過啊!】
【那之前那通電話也是打給姜予的?】
【沈令銜哭了,快截圖啊!】
【導播鏡頭拉近點。】
場面一度十分混。
圓場的主持人,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導播,舉著大炮不斷往前懟的攝影師。
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:「沈令銜被姜予氣哭了!」
我虎軀一震。
這他爹的都能賴我頭上?
眼瞧著人群快把沈令銜淹沒。
我急忙了進去,一把薅下他別在子上的麥克風,拔就跑。
沈令銜的經紀人攔住了試圖追上來的大家。
錄制被迫中斷。
大熒幕黑屏一片。
但現在沒空管那個。
9
沈令銜坐在樓梯間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。
我撓了撓頭,勉強從兜里出一張皺得像子的紙巾。
遞給他。
「吧,哭得好丑。」
沈令銜空抬頭看了我一眼。
「你不許看!」
我:「?」
無奈地背過,「好好好,我不看。」
沒過兩秒。
沈令銜甕聲甕氣,「好了。」
這麼快?
我扭過頭,看見他強行板著臉,但睫還是得粘一簇一簇。
沒忍住笑出聲。
沈令銜一秒破功。
「姜予你沒有心!」
他【哞——】的一聲哭出來,咦咦嗚嗚把頭埋回了膝蓋間。
「不是說再也不看那些了嗎?手機里到底存了多?
「你要死我嗎!
「不是說不喜歡哭包嗎?我已經很高冷了啊。
「為什麼還是不理我。
「說分手就分手,說斷聯就斷聯。
「你知道我這些日子怎麼過的嗎?」
我聽著他顛三倒四的話,心口漸漸泛。
當時我倆在出租屋里得死去活來。
都是糊咖,誰都不嫌棄誰。
直到沈令銜意外被一個大導演看上。
那是一個很好的劇本。
我知道,他要火了。
我不想為拖累他的后,更不想在日后被他的撲上來撕爛。
所以。
我陪他拍完了那一部,在他的殺青慶功宴上,提了分手。
分手理由,胡謅的。
出租屋,是我趁他進組的時候,早就搬空了的。
兩個人沒有意外地斷了所有聯系。
沈令銜也如我所料,火。
靠著那部戲,他一舉拿下多個大獎,直接躋一線。
到現在,快五年了。
我想過我們會再相遇,卻沒料到是在這種況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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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哭得實在太慘。
我漸漸勾起了角。
「哎呀,沒想到我們影帝這麼我啊?」
沈令銜倏地抬頭,瞪著通紅的雙眼。
「怎麼可能!我恨死你了!你不會以為我還喜歡你吧!
「像你這種水楊花的人,做那種事還要接電話,怎麼!聽著嘬更爽嗎!」
他義憤填膺,咄咄人。
我聽懵了兩秒。
什麼嘬什麼七八糟的。
蹙著眉心,我忽然想起那通電話,終于意識到,他誤會了。
老娘當時只是在吃一盤鮮香麻辣的炒田螺啊!
不過沒解釋。
「確實爽的。」
沈令銜愣了愣,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落下來。
指責我臭不要臉。
我隨口敷衍,卻忽然在腰間到了一個的東西。
扯到眼前一看,傻了。
麥克風上的指示燈還閃著紅。
10
完了。
只顧著薅沈令銜的,忘記自己的了。
兩個人對視一眼。
時間仿佛停止了流,空氣再次陷死一般的沉寂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