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蘇欣悅呆滯地看著他。
方知許語氣帶笑,話語卻不留:「你下去游了一圈又上來,我全程都沒下水,你就不要說救你這種讓人誤會的話了。更何況,你和會長也不是姐妹,你和會長能有什麼誤會呢?」
蘇欣悅被噎得說不出話,在心狠狠咒罵起方知許。
【死裝男!一個窮鬼也配當男主!虧我這段時間噓寒問暖,他態度一點都沒改變,是人機嗎?不應該啊,是塊石頭也該化了吧!】
事實證明沒化。
人機男主方知許渾然不知蘇欣悅在想什麼,只是又往外退一步,和持續拉開距離。
蘇欣悅臉都綠了。
這次我是真的笑出聲了。
(05)
蘇欣悅被我讓服務生「客氣」地請走后,方知許留了下來。
我和他不算,但是他剛剛的表現讓我覺得很有趣。
更何況我一直知道他是個聰明人。
我對待其他人的態度從來不會到蘇欣悅所謂心聲的影響。
劇是人想出來的,但人生是不可控的。
我問他:「你有什麼事找我嗎?」
方知許臉上溫和的笑容慢慢消散,但不知為何,現在的他比平時看上去還要真誠。
我知道方知許應該不是一個像他外表那樣平易近人的人。
這世上的人總是習慣給自己戴一副友善的面。
我是,方知許也是。
但是這世上又總是有人,只是不知道如何表達,看上去不近人。
我不期然看向側的陳之行。
他正垂眼思考著什麼,英俊人的側臉像是落了一層凜然不可侵犯的冰雪。
只有我知道他在放空自己。
于是我忍不住了一下他的腮幫子。
陳之行立刻看向我。
那層雪化了。
他的眼睛像是映著星星,干凈又漂亮。
我彎眼,對他做了個口型。
「別發呆,要談正事了。」
陳之行好像有點窘迫,因為被我穿了。
但他很快就點頭。
當他認真而安靜地看著誰的時候,被注視的實往往帶著一種被珍視的錯覺。
陳之行從來不會對我說謊。
他很真實。
所以即使方知許的表演其實沒有太多痕跡,但我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核。
是和陳之行截然不同的冰冷。
方知許向我垂頭,態度謙遜:「會長,我想為自己要一張申請表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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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沒有明說,但我們都清楚是什麼申請表。
方知許常年穩坐年級前十,所有可以獲取的獎學金他都拿到過。
唯獨一項,年度十佳。
年度十佳是伊連學院最重要的獎項,綜合測評學生的學年績、人際關系、綜合素養、道德品質等多個方面。
一旦獲得,就能獲得極高的關注度,不提厚的獎學金,形資源也有無數。
學院的所有大型活都會對年度十佳大開綠燈,畢業后的前途也是一片明。
對我來說,年度十佳不過是錦上添花,可有可無。
但對更多人來說,年度十佳是讓自己家族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的必要資源。
這樣的獎項,雖然在考核標準里沒有提及家世,但這是一項潛規則。
即使我是會長,也無法打破貴族對于名額的壟斷。
或者說沒必要為了一個獎項去和那麼多貴族作對。
所以這樣的榮譽,是不可能落在被特招進來的方知許上的。
方知許是個聰明人。
他不會無緣無故和我提這樣的要求。
我笑地看著他:「方同學,哪怕我給你這份申請表,你應該明白,我們的全校公投,你不可能出線。」
我的話十分直白。
方知許應該知道沒人會給他投票。
哪怕學院里他的人際關系不錯,有一些生也表達過對他的傾慕,甚至為此爭風吃醋,但是們沒有一個會給他投票。
不會就是不會。
我和他都心知肚明。
「那些就是我的事了。」他微笑,「如果這一點都無法做到,我也不會來找會長。」
我沒說話。
我雖然點出了這一點,卻沒有直接拒絕他。
沒有直接拒絕,已經代表了我的態度。
我是伊連的學生會長,在伊連這樣自由度極高的院校,學生會擁有和校委會平起平坐的權利。
方知許要的是申請表,但如果沒有我,初選時他的申請表不會被看一眼,就會直接被刷掉。
他要的是一個通過初選的機會。
但是我憑什麼給他這個機會呢?
我只是看著方知許。
這是一場無聲的對峙。
方知許很快就服,幾乎不假思索。
他單刀直,直接拋出自己的籌碼:「會長,特招會的就業協議還沒簽。」
各個家族之間關系盤錯節,中高層的技管理人員都有自己的背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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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家不同。
我爸媽最喜歡培養家世背景干凈的學生。
也許是因為他們也曾是毫無背景的普通人,是憑借自己,一步一步走到現在。
我進伊連學院,當上這個學生會長,其實也有一部分原因是為了沈氏集團的人才吸納。
伊連是全國最好的院校,特招生更是優中選優。
其實除了蘇欣悅,我還沒見過一個笨人。
特招會由特招生組,也有自己的理事人,就是方知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