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沈池沒有任何遮掩。
很痛快地承認了自己出軌的事實。
臥室里,靜得可怕。
他骨節分明的手拎起來包裹里的蕾,又掃了眼我上的睡袍。
俯就要吻上來。
我幾乎是本能的條件反,推開了他。
他剛才承認他在外有了別的人。
婚出軌,毫無底線,卻理直氣壯。
我一向平和,在任何人面前都沒有發過脾氣。
但現在,憤怒和恥辱狠狠灼傷著我的心臟。
我抓起那些包裹里的東西,扔到了他上。
沈池笑出了聲:「裝什麼清高?幾個月沒你了,不想嗎?」
我冷冷道:「沈池,你真是臟了。」
沈池聞言,煞有其事地整了整被東西砸皺的襯。
沙啞著嗓子道:「我臟?梨霏,是你先臟的,不是嗎?」
他的話錐子一般刺向我的心臟。
原來,疑心的種子從來沒從他心里拔除,反而生發芽。
在他眼里,我始終是臟的。
「梨霏,我們沒有激了。我對你提不起興致來,但事業上力大,我需要發泄。」
我覺得可笑,忍下緒問他。
「那我呢?我力也大,是不是也需要發泄?」
沈池去酒柜拿了紅酒,倒了半杯,抿了一口。
「你能有什麼力?再說了,我在外面有,也沒耽誤滿足你。」
6
好奇心總會害死貓。
沈池喝完酒,沒有在家里待。
他驅車離開后,我遠遠跟了上去。
直到看到他在大學門口,停了車。
一個穿白的姑娘,一見到他就撲打他懷里。
一臉嗔,像是在撒,也像是在抱怨。
沈池轉從車里拿出來幾枝紅玫瑰。
變戲法一樣遞到手里。
那些玫瑰,是他從家里那束花上折下來的。
姑娘笑得青無比,摟著沈池的脖子,墊腳親了上去。
上了沈池的車。
車揚長而去。
我這才垂手,放下了一直在錄像的手機。
沈池那句話不停地響起在我耳邊。
「你先臟的,不是嗎……」
窒息涌上心間。
麻麻的疼痛,順著心臟,向四肢百骸蔓延。
我抖著手點開剛才的錄像,又看了一遍。
沈池找的這個孩子,很年輕。
沈池看的眼神,充滿了保護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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讓我想起來五年前他救我的那個夜晚。
只不過,今晚他眼前的孩,沒有衫凌。
沒有他口里說的「臟」。
我關上手機。
驅車回了家里。
昏昏沉沉中,我做了一宿的夢。
夢里,我又回到了小時候。
盛夏的蟬鳴刺耳。
床板吱吱呀呀聲不絕于耳。
刺骨的疼含著氣縈繞在我上。
噠噠的水滴過天花板,落到臉上。
無比黏膩。
7
第二日一早,我就聯系了律師。
起草好了離婚協議。
協議很簡單。
我要分走兩個億。
兩個億,不是小數目。
但對家大業大的沈池來說,還算能承。
沈池回家后,翻了翻協議。
仿佛不信我能主提離婚。
「這麼多年養尊優的貴太太做下來。賀梨霏,你怎麼想的?離了我,誰養你?」
我摘下手上的婚戒。
擺到他眼前,淡淡道。
「沒多想。就是力大,得找新人發泄。人生苦短,驗多點,也多比比。」
力大,需要發泄。
他昨晚怎麼說的,如今我也怎麼回敬他。
沈池冷笑:「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給你錢,放你走?」
我補充道。
「你在外面養的孩還年輕……你們的事要是曝,對來說……」
我把昨晚的錄像點開,給他看。
用丈夫的金雀,來威脅他同意離婚方案。
這樣心酸的事,我卻說得云淡風輕。
沈池瞬間青筋暴起,狠狠抓住我的手腕,幾乎是咬牙切齒。
「賀梨霏,你跟蹤我、我,還敢威脅我?」
8
我忍下手腕間鉆心的疼,單手抖開了離婚協議簽字頁。
「我不敢,我只是想讓你簽字,換一份保障。」
沈池看著我摘下后放在桌上的戒指,眼里升起一片翳。
「別搞什麼小花招,否則你知道我的手段。」
沈池最后又問了一遍:「你想好了?真的要離?」
在得到我依舊堅持的回答后,他提筆簽字。
嘲諷地掃了我一眼,冷嘲道:「我倒要看看你能堅持多久。」
我拎著早就收好的行李,和他約好離婚登記的時間后,頭也不回地離開。
卻沒想到,走出別墅區沒多遠。
便看到一個略悉的影在路口等著。
是昨晚的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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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昨天的白不同。
今天穿了一張揚熱烈的紅短。
見到我后,踩著高跟鞋迎了上來。
「姐姐,怎麼樣,送你的玫瑰花,喜歡嗎?」
原來,那晚的花是故意填錯地址寄到家里的。
真是氣盛。
我沒打算搭理,繼續往前走。
卻沒想到,直接過來拉我。
口氣愈發刻薄。
「看來你是很喜歡,也識趣,這就要離開了。」
「但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,你最好別再想著回來。」
「阿池對我用至深,我們幾乎是無話不談。」
「你要是回來,五年前發生在你上的事,我可就不保證能守口如瓶了。」
在威脅我。
沈池竟然把五年前的事,告訴了。
一煩躁從我心間升騰起來。
我看著不遠來往不息的車輛。
再開口,聲音里溢著冰冷。
「唐甜,你知道上一個得罪我的人,現在在哪里嗎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