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話說完,我推開了沈池。
沈池明顯被激怒了。
「給你機會做沈太太,給了你錯覺是嗎?」
「你信不信,換誰來做沈太太,都不會像你這麼不識抬舉。」
我懶得同他再爭辯什麼。
「后天,冷靜期結束。請你準時去領離婚證。」
沈池一聲冷笑。
「賀梨霏,你就不怕?你是仗著我對你的喜歡,覺得我不會真拿你怎麼樣是嗎?」
我剛要回房的步伐滯了滯。
嚨里塞了棉花一樣難。
「你沈家想讓誰死,不是很容易?我且等著。」
已經是初秋了,風里帶了涼意。
說完,我了外套,抬頭看了眼已經微微泛黃的樹葉。
頭也不回,回了屋。
14
沈池問我怕不怕。
我自然是怕的。
關上門后,我已經不控地癱下來。
扶著墻,慢慢蹲下。
我抱著頭,腦中閃過這麼多年來我據收集到的零星碎片信息,拼湊出的真相。
首先是哥哥。
撞死我繼父的,不是他。
是沈家找人做的,然后贓栽給了哥哥。
繼父的死,也不是什麼惡人自有天收。
而是因為他混進沈家的司機隊后,機緣巧合間知道了沈家的。
所以等待他的只能是暴斃。
還有爺爺。
他來做院長后,不愿配合沈家,便漸漸染上了很難治愈的怪病。
……
我怎麼能不怕呢?
沈池說得對,他們碾死我,就像碾死一只蟲蟻。
就如同五年前。
沈池英雄救那一幕。
實際上,地庫發生的事不是一線咖使壞。
是背靠的集團惹了沈氏。
沈老爺子做了這樣一場局。
證據鏈全部指向給咖,栽贓給。
然后拿著這件事去威脅所在的集團。
如果不做到沈氏想完的利益置換,那就放出消息,毀了他家的當家花旦。
而讓我心甘愿嫁進沈家,不過是順帶的目的。
但其實我不得嫁給沈家。
開始對沈池的拒絕,不過是攻心之計——得不到的,才是最好的。
也是那次拒絕,讓沈池知道了我的不可得。
讓他在沈老爺子面前提起了我。
沈池不知道,我是自己上了綁匪的車。
地庫里,我故意大力掙扎,撕扯爛了自己的服,讓自己看起來楚楚可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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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借著這場局,盡力打造出一番羅曼克的救贖戲碼。
為的就是讓他在我上的籌碼多一分。
對我的懷疑就會一分。
這五年來,我麻痹自己,不斷告訴自己,眼前這個男人是救過我的人。
戲演得自己都信了。
我在沈氏集團暗中收集證據,過了整整五年擔驚怕的日子。
而支撐我走下去的力。
或許是哥哥。
——繼父死的那天,他如果不是為了我,去找繼父算賬。
就也不會出現在我家附近。
被打暈放到車禍現場,被如此完的栽贓。
——或許是爺爺。
如果不是因為沈氏,他也不會得病,郁郁而逝。
——亦或許,是我自己。
我記得無數次黑暗中那個被禽在下的孩,看向雨的天花板,臉上滴落的,分不清是雨還是淚。
那樣的屈辱,一度將我推深淵。
可深淵中的我,長大后,漸漸長出了想要引烈火,來焚燒深淵的勇氣。
我腦海中,始終記得孤兒院里那些漂亮姑娘。
們世凄苦,卻不知未來面對他們的,可能是更兇險的人生。
更或者,他們凄苦的世,是不是也是人有意為之。
我不敢想。
也不能再想。
單純靠想,找不到答案。
沈老爺子走后,沈池當家,行事沒有過去那般周。
我一步步地做著自己能做的,熬過了一日又一日。
如今,看著落地窗外沈池疾馳而去的勞斯萊斯幻影。
我整理好思緒,慢慢起。
我找不到的答案,會有人幫我找到。
15
去領離婚證的時候。
沈池帶了唐甜。
和之前略顯寒酸氣的大學生不一樣了。
被沈池送的價值不菲的珠寶和服襯得。
唐甜如今渾上下都多了份貴氣。
領了離婚證后,我轉要走。
唐甜卻跟上來。
「姐姐,你真是可憐,就這樣被拋棄了。」
我看著趾高氣揚的樣子,覺得好笑。
「你放心,就算拋棄我,他也不會娶你。」
唐甜瞬間紅了眼,指著我,急得跺腳:「你……」
轉就去找沈池哭訴。
沈池看著我的眼神里都是揶揄。
「誰說我不會娶你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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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攬著唐甜的腰:「只要你乖乖聽話,什麼都給你。」
唐甜在沈池懷里笑得甜:「怎麼才算乖乖聽話呢?」
沈池挑釁地看向我:「別急。你很快就知道了。」
16
這些年,我時常會回孤兒院探。
給小孩子們分些零食玩偶。
新院長看著我,一臉瞧不上的神。
「賀小姐,你已經不是沈夫人,倒也不用對這里這麼上心了。」
看來這位新院長,對自己的工作定位非常清晰。
分東西的時候。
一個小孩抱著一個船模型,歪頭看著我,語氣稚天真。
「姐姐,你長得真好看。有好幾個漂亮姐姐,收到了去做大船的票。姐姐,坐大船好玩嗎?你也會去嗎?」
我的頭,輕輕問:「你為什麼喜歡這個模型?」
小孩很高興:「因為把它拆開就可以看到,大船是怎麼造出來的啦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