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那我像什麼？」我扳著陳泊川的肩膀，讓他看著我。
陳泊川大概喝得更多，耳子更紅。
「你像翠竹，雪中翠竹，風雪再大也不會垮你，因為你本就拔。」
「這幾年，我時常想起你，想起你時便是你穿著一青勁裝，站在雪中舞著梨花槍，像冬日翠竹，明亮純凈，那大山和草原，好像都變了你的陪襯。」
陳泊川看著我笑，一如五年前那般。
「令辭，我時常想你，想你有沒有長高一些，想你武功是不是更進了，怕再見面我打不過你，想你有沒有想我，離開西北的這幾年會不會有人像我一樣給你講故事。」
「我不知道你是否還記得我，所以今日借著賞花的由頭，辦了這場家宴，特邀你來只為見你一面。」
我覺腦子里很。
很多思緒理不清楚，但我知道，我也很想陳泊川。
這幾年我再沒遇到如他一樣的人。
我說過，他是從書里走出來的君子，只是這話我沒告訴過他。
但是今日，我得告訴他，我想他。
「我自然是……」話還沒說完，被蕭云章打斷了。
「宋令辭，讓孤好找。」蕭云章著氣小跑來。
待看到我面緋紅捧著酒碗時，他又皺著眉數落：「宋令辭，雖然孤夸你真實，但你這樣也實在不統。邊關的那些習得改改了，京中哪兒有貴像你這般不修邊幅。」
我冷哼一聲：「不勞殿下費心，找我何事？」
蕭云章這才平穩了氣息：「那邊湖心亭起了詩社，我聽說你在塞外也沒有先生教書，特來找你過去旁聽，跟著他們學一些。」
「這京中貴啊，沒有不會作詩的。」
我皺皺眉「不去。」
蕭云章不解。
我起走向席面「方才我就看中了那鹵，噴香人，我呢，不但要大口喝酒，還要大口吃。」
蕭云章目瞪口呆，拽著陳泊川的袖「表哥，你瞧，何統！」
陳泊川笑道「素來如此，率真可，你便是不喜歡也無妨，反正選妃只是走個過場，你還有溫玉兒呀。」
蕭云章這才消了氣。
但還是嘟囔了幾句，只是我已經走遠，早已聽不清楚。
7.
Advertisement
因為蕭云章這一頓攪和，我早已沒了興致，準備回府。
陳泊川卻拋下賓客來送我。
我本以為他要送至國公府門前，卻不想跟著我上了馬車，直接送到了將軍府。
馬車上只有我和陳泊川兩人，飄散著的酒味讓氣氛一時顯得有些曖昧。
「令辭。」陳泊川聲喚我。
「嗯。」許是吃醉了，我覺得有些無力，便低著頭。
「令辭，我心心念念的都是你，我看日月星辰也都是你。」
「我想娶你為妻。」陳泊川突然說道。
沒有任何鋪墊。
像是這話已經在他腦海里過了千百遍一樣，口而出。
「我知道，你想做將軍，想為像你娘一樣的子，我也相信，你肯定能實現自己的抱負。而我，空有國公爵位，卻無功績，配不上你。」
「所以，我去了東北歷練，本想此番回京借著軍功向皇上請旨賜婚，卻不想回京便得知，你已被納太子選妃名冊。」
「我只恨自己愚鈍木訥，沒有早早去將軍府提親，所以才辦了這場賞花宴，想見到你，親口告訴你，令辭，我喜歡你。」
「只要你對我也有同樣的意，那我便去求姑母全我們。」
我只覺得頭暈，陳泊川說出的每個字都在我面前蹦跳。
「我也喜歡你。」我說道。
他如此坦然直接，我又何必遮遮掩掩。
互相奔赴的，沒什麼見不得人的。
說完，我倒在了陳泊川懷里。
8.
醒來時我娘守在床邊，見我醒了喚著綠華去倒水。
「你呀你，心倒是真大，在外頭也能喝得爛醉。」
「幸虧這次是在寧國公府，否則被人占了便宜都不知道。」
我有些懵。
我不是撲在陳泊川懷里了嘛。
「他把我送回來了？」我問道。
我娘冷哼一聲：「不然呢？你還想霸王上弓？回頭再說都是酒的錯，怪你吃醉了酒做了糊涂事？」
這話聽著，怎麼這麼不對勁？
我娘繼續數落：「虧得寧國公是正人君子，送你回來時自己都滿臉通紅，可見喝得不，還保持理智克制住自己，實屬難得。」
「這孩子，當年我瞧著就很不錯，小小年紀就能鎮得住兵部，如今更是能獨當一面。」
我娘越說越來勁，說得甚至有些口干，很自然地接過了綠華送來的水。一口喝完后又接著說道：「今日見這孩子，姿拔材魁梧，往那兒一站就是一棵松。」
Advertisement
「不愧是儀宮教養出來的孩子。」
「想當年啊，你爹也是這樣，外敵侵時臨危不，你娘我才看得上他。陳泊川，這孩子不輸你爹，我兒眼很好啊。」
我撓了撓頭，到底是瞞不過娘。
已經明了我的心思。
只是今天沒有事，有些可惜了。
這幾年綠華給我講了不話本子，都是千金小姐上窮書生，為了書生放棄富貴生活最后贏得真心。
但我總覺得，真心雖然要，卻不是第一要。
在此之前，還有雙親、自己、理想抱負和很多很多。
為什麼喜歡一個人，一定要吃盡苦頭把自己搞得那麼可憐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