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泊川為我做的，和多年前在雪山上他說的一樣：「他們總說我這樣仗著姑母，不過是出好，不過是命好，所以我只有讓他們看到我的能力，才能讓那些嚼舌的人閉。」
賽馬奪魁，是我的實力。
教會太子和郡主，是我的能力。
只有我自己站在頂峰，才不會聽到山腳的閑言碎語。
12.
很快到了圍獵的日子。
太子的騎在我每日督促下，大有進益，不需要旁人故意相讓，靠自己便捕獲了一頭狼。
而玲瓏郡主首次參加圍獵，就捕獲了一只野兔，珍惜地把野兔給了軍醫「把它治好，我要養著它，這可是我第一次功狩獵。」
此前除了個別武將家有兒習武，能參與狩獵外，京中貴幾乎都只是坐在棚下品茶。
如今見到玲瓏郡主喜笑開，個個圍了過來，玲瓏站在人群中，昂著頭說道「你們沒有在馬上乘風追過獵，是不會明白那種就和滿足的。」
「不過我呢，這也只是會點皮，只能打只小野兔便也滿足，可我的師父宋令辭，卻是能打一頭鹿的。」
于是玲瓏帶著一眾貴，眼地等著我歸來。
只是，這次我沒打到鹿。
眾人見我只有馬匹回來，皆不屑一顧，玲瓏和蕭云章圍了上來「獵呢？」
「太重了，單靠馬馱不回來。」我笑道。
沒有人想到，我居然獵到了一只老虎。
等老虎被搬回來時，毋庸置疑，我績最佳。
我站在老虎尸旁笑著朝我爹娘挑眉，他們亦滿意地隔空舉杯慶賀，陳泊川在不遠笑著看我，揚著手里的一疊契約，看來我又有賀禮了。
而蕭云章正要過來向我道賀時，被溫玉兒拽住了，眼中掛著淚：「殿下，我怕，這老虎好嚇人。」
「宋令辭太野蠻了，比那些男子還可怖，居然能打死老虎。」
可這一次，蕭云章沒再附和。
他看著我，笑道：「下次，我也要打老虎，像師父一樣。」
溫玉兒不可置信地后退兩步，還想說些什麼時，蕭云章已經快步離開了。
一時間我了圍場風頭最盛的人。
皇帝賞了我一把落日弓：「相傳后裔曾用此弓下太，造福百姓，這麼多年來只有勇敢與力量兼得者才能駕馭此弓。今日，朕認為你便能做這弓的主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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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謝恩接過弓，不釋手。
皇帝又召來太子和玲瓏，分別賞賜過后命我們三人與皇上同坐共飲。
這次圍獵后，我在京中名聲更盛。
人人都說我頗有二十年前我娘的風范。
夜，陳泊川躍上屋頂，為我送來了賀禮。
「這幾個莊子都是我個人私產，如今都是你的了。」
陳泊川笑著看我數地契：「令辭，我能為你做的實在有限，很是不安。」
「我知道，你想年底回到塞北去參加雪山圍獵從而獲得軍職從軍，但西北已經有你爹娘鎮守了，多年安虞。」
「我想，讓你和我一同去東北，那兒如今時常有小國進犯，是立功的好時候。我知道，你想要軍功，想象你娘一樣，為萬人敬仰的將軍。」
原來這些日子我忙著準備圍獵時，他已經在為我考量以后了。
「只是，西北軍能通過雪山圍獵參軍，東北又該如何呢？」我有些犯愁。
但隨即想起我娘當年封將從軍，是參加了武舉。
「武舉？」我問道。
陳泊川贊許地點頭道：「是，這是最能證明你武藝高強又有統軍能力的途徑。」
「雖說你出武將世家，只要求陛下一個恩典抑或者宋將軍一句話，就能參軍伍，但到底會被人詬病是借著爹娘的。」
「我想，還是堂堂正正，才能讓人心服口服。」
陳泊川這話說到了我心坎里。
我此前想參加雪山圍獵，為的就是證明自己不是靠著家里的酒囊飯袋，我想要的軍職，我的抱負理想，都能靠我自己實現。
陳泊川分析得也對，西北如今穩定，我所求的是為國平戰，東北才該是我報效朝廷的地方。
武舉，我勢必要參加。
13.
我開始為了武舉而準備，有些日子沒再出門。
直到玲瓏跑來找我：「太子和溫玉兒吵了起來，溫玉兒從東宮哭著出來。」
「為何？」我隨口問道。
玲瓏眉弄眼，笑得得意：「溫玉兒在東宮看到了太子的畫作，畫中子著墨胡服，束髮隨風飄揚，騎在馬背上挽弓殺了一只老虎。」
「不用我說，你也該知道，畫的是誰吧？」
我心下一沉，這可不行。
「約太子見個面吧，我和承元的事他該知道了。此前承元一直認定他多年來惜溫玉兒，不曾料到會如此輕易就變心搖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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玲瓏挑眉調侃道：「喲，這就起承元啦？好好好，為了你家承元哥哥，我去把太子約出來。」
秦樓里，蕭云章正喋喋不休地講著他帶來的禮：「這把扇子玲瓏你肯定喜歡。」
「這壺酒可是進貢的佳釀，我特意求父皇要來了，師父你肯定喜歡，我去給你要大碗來。」
蕭云章已經不似從前嫌棄我魯。
這些日子的相，他變了很多，張口閉口喊著我師父，我做什麼他都要效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