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我和陳泊川隨后。
儀宮很安靜,使們正在服侍皇后吃藥,雖流程復雜卻井然有序。
我看向病榻上的皇后,全無我爹描述的那般神采。
雖皮白皙雍容華貴,卻毫無生氣。
我娘沖了過去握著皇后的手,眼淚不停地掉卻說不出一句話。
皇后亦是雙微,眼淚連串下。
姐妹之間無需多言,便化解了多年來的心病。
哭了許久,我爹扶起了我娘「皇后娘娘病中,你再惹得傷心于養病無益。」
我娘這才被迫止了哭聲。
給皇后背后墊了個墊,扶著皇后坐好后,皇后朝我招招手「這便是令辭吧?過來本宮瞧瞧。」
我剛要跪下就被皇后制止「坐我旁,本宮看著歡喜。」
「和你娘年輕時一模一樣,尤其上這勁兒。」
「聽說你不但贏了賽馬,還獵殺了一只老虎?那可比你娘當初還厲害啊,如今你娘是二品將軍,你這勁頭,為一品將軍也指日可待嘛。」
我從未見過皇后,可聽說話卻只覺得親切。
像是家中一個關心你的姨母一般。
皇后命人端來了冰酪「小姑娘們都吃,你快嘗嘗。」
「昨兒個我那逆子來,說要把你從選妃名冊中去除,我已經失約過你娘一次,怎能再失約第二次?」
難怪,今日一早圣旨就來了。
我放下冰酪跪在地上「令辭有幾句話,想和娘娘說說。」
皇后點頭默許。
我看向一旁陳泊川,他亦點頭。
「請娘娘恕罪,太子殿下會來找娘娘,一切皆因我告知殿下,我早已有兩人相印之人,此人便是寧國公陳泊川。」
「況且,我志不在太子妃之位,我想參加武舉,像我娘一樣衛國戍邊報效朝廷。」
「我想和慕之人在一起,無關乎份地位,一切皆因我喜歡。」
皇后看向陳泊川,滿眼詢問。
于是陳泊川重重磕了三個頭:「姑母自小疼惜,承元不敢忘。但承元也記得,是姑母告訴我,我爹娘伉儷深,相到死,我也想尋得這樣一位子,見到令辭時我便知道,能和我共度余生的人只有。」
「只要能和令辭在一起,我什麼都愿意做。求姑母全。」
我和陳泊川雙雙跪在地上磕頭,不知皇后是何反應。
許久,才聽到皇后重重嘆氣道:「起來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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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一個是你養大的孩子,一個是我養大的孩子,也算續了我們的約定吧?」皇后看向我娘問道。
我娘含淚笑道:「自然算的。」
皇后這才笑道「這次守約了,那你還怪我嗎?」
我娘今日的眼淚特別多。
聞言又痛哭道「我怎會真的怪你,我只是心疼你罷了。」
「喜歡一個人,本就沒有錯的。你只是選擇了自己的心而已。」
姐妹二人又抱頭痛哭了好一會兒。
皇后才命人去請了皇上「只當是臣妾一時任吧,如今全了這兩個孩子吧?」
皇上滿眼疼惜「怎會是任呢?你說什麼朕都聽的。」
于是我和陳泊川被賜婚。
他牽著我的手走在宮道上時,正好,灑在上,是不同于那年塞北寒冬時探出云朵的一縷。
今日的鋪滿了整個大地,帶著我們的喜悅和希,像是要昭告所有人,我們要結髮為夫妻了。
15.
我和陳泊川的婚期,定在了年底。
他執意要等一場雪,如同那年將他困在塞北的那場雪一樣。
我也不著急,如今為了武舉考試,每日也無暇分。
但偏偏在我忙得不可開時,溫玉兒又來了。
綠華氣得直接要趕走,但我想起蕭云章那日的話,他心中還是有溫玉兒的,作為他日后的嫂子,似乎還是該為他想一想的。
「讓進來吧。」我提前喝了杯茶,穩了穩心神,免得等會兒又被氣到。
溫玉兒這次終于不哭了,「多謝宋小姐全。」
我皺皺眉,本來也與我無關。
「可殿下近日總躲著我,許是厭煩了我,今日來想請宋小姐幫幫我。」
「這我幫不了。」我直言不諱。
我總不能著蕭云章去和溫玉兒和好。
溫玉兒聞言又開始哭,綠華在一旁著拳頭忍著。
「如果你是來我這兒哭的,就請回吧。你若想重新得到太子的心,便去想想他為何不理你。」
「最后我想勸告你一句,一個因為你流淚而心疼你的男人,靠眼淚維系的,總有一日也會因此而厭煩。」
「你貴為京中第一才,難道眼里能看得到的就只有兒長?我朝不拘束子,只要有本事人也能有所作為,你好好想想自己到底想要什麼吧。」
送走了溫玉兒,玲瓏便來了。
「陳泊川不是給你請了個師父教筆試嗎?他忙得很,差遣我去幫你們接人,喏,人接來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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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人正是今朝科考狀元,沈回。
沈回跟在玲瓏后,微微福后,便一言不發。
嚴肅得像個老夫子。
也對,他的確是來做夫子的。
但我天生對這樣嚴肅的人有些抗拒,當即拽著玲瓏一起「聽聽課總沒壞」。
沈回每日午後來給我上課,玲瓏打著瞌睡陪著。
他幾乎不會多瞧我們一眼,只講著武舉考試時筆試的重點部分,讓我一遍遍地寫軍法文章,又一篇篇地否定「能為統軍將領,靠功夫好還不夠,一個合格的將軍便該懂得兵法,擅長用兵布陣,才能打勝仗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