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小姐兵法研習還不夠,繼續學,繼續寫,繼續練。」
風吹雨打,沈回一日不缺「我答應過寧國公,要好好教你,助你為本朝又一員大將。」
只是風也只吹到了我和沈回,玲瓏上不知何時,早已被沈回披了披風。
他和書里寫的君子一樣,一諾千金,便是生了病也不會影響上課。
這日沈回咳得厲害,吵醒了睡覺的玲瓏。
玲瓏盯著他看了半晌,散課時便強行將他帶去了莊王府「我們府上大夫醫好,藥材多,又有人照顧,你回去你那小宅子,連個伺候的仆人都沒有。」
「你可別想多了,我是想讓你早日好起來,別耽誤了令辭聽課。」
那日以后,玲瓏張口閉口都是沈回。
「他極其聰慧,博覽群書,簡直像個書庫。」
「我真是沒想到,一個寒門狀元,居然對兵法了如指掌。」
「令辭,你本猜不到哦,沈回竟然會作畫,畫技超群,但是我纏著讓他為我作畫,他卻不肯,可我瞧見了,他私底下為我畫了好幾幅呢。」
「這人真是,面上冷若冰霜不茍言笑,其實心思細膩溫呢。」
我和陳泊川聞言相視一笑。
「沈回靠得住嗎?」我問道。
陳泊川十分肯定:「他也是日后我們去東北的一員得力干將,他是我們的軍師。」
直到我武舉考試前,玲瓏終于意識到了自己的心思,確認自己喜歡上了沈回。
「等你考完,我就告訴他我的心意。令辭,我一定要你見證的。」
「好。」
16.
這場武舉考試,我一路過關斬將。
只是最后一,到底男力量懸殊,對決時不敵,最后只考了武榜眼。
但皇上很是滿意欣賞:「朕許你個賞頭,你想要什麼?」
我跪拜謝恩,字字有力:「臣想參軍伍,日后為一名為國為民的大將。」
「好,朕便封你為五品安東將軍,至于日后的功名,那就得你自己慢慢掙了。」
「等你和定國公親后,便和他一同去往東北戍邊吧。」
我看著滿臉驕傲的爹娘,看著幾乎要落淚的陳泊川,看著我手中的賞賜,心里的喜悅再也抑制不住。
我終于走上了我想走的路,得到了我想要的人。
不過今日還有件重要的事,那便是玲瓏和沈回的見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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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泊川也請纓同去:「沈回雖然是我好友,但他若敢辜負我妹妹,我一定饒不過他。」
話雖如此說,但我們心中都明白,沈回對玲瓏的意不假。
他雖話不多,卻很是關心玲瓏。
只是所有的惦記,說出口都變了傲的責怪——
「秋了,早晚是涼的,你這要站在風口涼了可別哭。」
「誰要你每日起大早來送啊,我自己不認路嗎?有那功夫你多睡會兒不行嗎?」
「什麼樣的食值得你跑那麼老遠?汗珠子都出來了。」
「你以后別來陪宋小姐上課了,惹得宋小姐心神不寧,擾我課堂。」
其實明明是自己忍不住一直看玲瓏,心神不寧。
不過沒關系,玲瓏不氣惱,始終笑著。
那宋小姐就可以接過這口鍋,樂呵呵地背上。
因此,我和陳泊川都認定,他們二人只差捅破這層窗戶紙了。
陳泊川連賀禮都備好了。
卻不想,沈回拒絕了玲瓏。
玲瓏眼里蓄滿了淚,卻強忍著不讓眼淚落下:「為什麼?」
「我的份配不上你,還是我的人品配不上你?」玲瓏質問道。
沈回撇過頭去:「郡主樣樣都是頂好的,合該得到天底下最好的一切,包括與你在一起的郎君,也該是萬里挑一的人才。」
「郡主生在京城,養在皇城,錦玉食奴仆群,這一生郡主都該這樣快活自在榮華富貴,可若跟了我,往后沒有這樣的日子過。」
沈回的聲音漸漸低了下來,頭也跟著一起低了下來。
玲瓏還不明所以。
但陳泊川已經了然于,他俯在我耳邊低聲道:「東北邊境,還需要沈回這位軍師。」
原來,他是怕邊境苦寒,不忍玲瓏同去。
朝廷與個人之間,他選擇了朝廷。
一如這些天他給我上課時所說:「國之未定,兒長當后置,如若難以許卿,便該許國。」
沈回的糾結矛盾我明白。
他是真心惜玲瓏,才會為著想,生怕自己負了。
玲瓏還想追問些什麼,沈回已經走了:「郡主留步,日后再相見,希能討一杯郡主的喜酒喝。」
陳泊川無奈嘆氣,與我對視一眼后默默去追上了沈回。
我留下陪著玲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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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在窗邊,看著樹上一片落葉打著轉飄下,終是忍不住落下淚來:「令辭,我不好嗎?」
我趕忙抱著:「你哪里都好,你是我見過最好的姑娘。」
「承元說,東北邊境需要沈回這位軍師。」
「玲瓏,我生在西北,長在西北,深知穩定西北我爹娘用了整整十五年,直到五年前那場仗打完,才無人敢再侵犯西北。穩定東北邊境,想來不會低于十年。」
這就意味著,沈回至要在東北待十年。
大軍將領和軍師的默契配合很重要,若無意外,很會換軍師。
我想,該讓玲瓏知道這些。
沈回自認為是為好,他拒絕玲瓏,為玲瓏排除了一條他認為艱苦不適合的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