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。
我給他所有的包容和自由。
并告訴他。
等兩家合作結束后,想離婚,隨時可以。
3
我們兩家在婚前就做好了明確的財產分割,要擬定一份離婚協議書并不是一份難事。
本以為這件事很快就能解決。
但陸今野遲遲不簽字。
消息不回,電話不接,沒法聯系上。
老宅那邊大概也知道了我們的生了變故。
讓我一天回去聊聊。
老太太的大不如從前,眉眼間的那點強勢和挑剔也在歲月的磨礪中變得平和起來。。
我推著去最近的寺廟上了香。
出來時,聽著樹上的蟬鳴音,忽然道:「再過兩天,你們結婚就整整滿三年了吧。」
我點頭:「是。」
「他提的嗎?」
我不想把這件事歸咎于一個人上,于是便抿:「都有。」
樹影婆娑,廟宇前的那顆香樟樹搖曳著發出簌簌聲響。
我有些出神。
忽而聽到又問道:
「是因為那個人嗎?」
我的睫猛然了一下。
向。
「你見到他了,對吧。」察人心的本領依然老練。
我攥了掌心,沒應。
老太太捻著佛珠,接著道:「幾年前,他來找過你。」
我嗓音艱:「然后呢?」
「我給了他兩百萬。」
「他接了。」
所以,當年那份救命錢,湊夠了。
我紅著眼眶,艱難地扯起一個笑,朝道:「謝謝。」
向來冷漠刻薄,可唯獨對我這個兒媳事事上心。
或許是在我上看到了年輕時的影子,又或許是不忍看到我因為放棄前程。
于是用淚和歲月堆砌起來的經驗。
語重心長地勸誡我。
「你還年輕,還有很長的路要走。」
「無論是資源人脈,還是財富地位,陸家無疑是你最好的依靠。」
將手腕上的那個翡翠玉鐲褪下,到我的手上。
幾十年的在掌心沉甸甸地墜著。
說:「嘉木,留于過去的人和事,注定會在同一個命運的節點,再次摔得遍鱗傷。」
4
周日晚,陸今野還是沒出現。
五月二十號,不僅是他的生日,也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。
圓滿而完整的三年,終于要畫上句號。
我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好自己的名字,然后擺到臺面上。
分公司那邊忙,航班定的今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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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并沒有太多的空閑時間。
就在我準備要離開時。
空中忽然出現了彈幕。
【靠啊,主真的確定要回去找前任哥啊??!是有傾向嗎?】
【主寶寶,陸今野很在意你的,他沒有在外面搞,不要用有眼鏡看他啊!】
【笑死,還是讓陸今野追妻火葬場吧,誰讓他用離婚的借口喊主回來的,這下玩了吧。】
【嘖嘖,某男的當年的婚禮上心設計,還故意一副不不愿的樣子,他不追妻誰追妻。】
【主:呼吸。某男的:呵,手段了得。】
我的腳步停滯了一下。
他們這說的,是陸今野嗎?
【笑暈了哈哈哈哈,某男的還故意放出自己在包廂過生日的消息,誰知道主本沒在意!】
【我是外國人,我支持你們和好,晚上就大抄特抄!】
【樓上的,承認吧,你就是想看陸今野的腹吧。】
【寬肩窄腰年,長得帥,力好,難時還會埋在你脖子里哭,就問你誰不!】
就在我猶豫不定的時候。
陸今野的兄弟忍不住給我發了個消息,打探我在哪。
我回:「去機場的路上,有什麼事嗎?」
那邊的正在輸中打打刪刪,最后在三分鐘后發來了一個干的:「沒事。」
空氣中醞釀的水汽越來越重。
我閉上眼,消化了一下這些信息。
而后讓司機調轉方向。
淅淅瀝瀝的小雨打在車窗上,疾馳的轎車將外面的霓虹燈扯出一片模糊。
最后車子在一個酒吧門口穩穩停下。
我看了看雨,提起擺,快步進了檐下。
5
包廂的門還是半關的。
里面人的陸今野的聲音一字一句清晰得很。
「哦,不來就不來啊!我有很期待來嗎?誰在意了?笑死,0 人在意好嗎?!」
「我的生日又怎麼了?我有很想和一起過嗎?我有很想要的禮嗎?不是手表就是車子,簡直是無聊死了!」
陸今野的位置正好對著門口。
我本來還想再多聽兩句的。
但或許是細跟高跟鞋停下的聲音太明顯,又或許是魚尾晃的弧度。
原本高昂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有人遲疑出聲:「外面站著的那個,是……」
包廂不約而同地陷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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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嘆了口氣,往旁邊移了下,將自己整個人都暴在視野中。
僅僅是踏進包廂,開了個頭:「要不……」
陸今野就冷笑:「不離就不離!真的我以為我很在意離婚這件事嗎!笑死,本無所謂啊!一點覺都沒有!」
其他兄弟看著他紅的眼眶:「……」
我看著桌上滿滿當當的酒:「……」
不離了?
這個過程,是不是有點太過于順利了?
桌面上的生日蛋糕還沒切,他卻毫不在意,拿起手機就朝我快步走來:「嗯,好了,我玩夠了,我要走了,我老婆來接我回家了。」
6
剛剛下車的時候淋了點雨,我的上還沾著意。
可陸今野偏要挨著我坐。
靠著,子著子,車原本就粘稠的空氣愈加濃稠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