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關系親厚所以讓兄弟的獨子京為質?
又在江山穩固后殺了對他鞠躬盡瘁的兄弟?」
「陸云爾,你憑什麼來勸我。」
「憑你爹參與其中,幫著先帝殺了我父王?」
「你們陸家侍奉皇帝久了,都生了一副無無義的心腸。
我護你多年,待你自問無愧于心,你卻為了皇后之位在我守孝期間另嫁。
你說我造反?你著良心問問自己,你爹工于心計,你又何嘗不是無無義。」
屋子里靜下來。
我張大看著已經收斂緒繼續寫寫畫畫的徐祉安。
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,似乎什麼都聽不見了。
15
早些年,徐祉安的確是以質子份京。
當年先帝為了獎勵功臣曾大封藩王。
雖上不說,可心里卻害怕藩王們擁兵自重。
淮南王為先皇表兄,是第一個送獨子京為質的。
因為有淮南王打樣,其他藩王紛紛效仿,一度被傳為佳話。
其他質子京或多或都會些約束。
比如武王的嫡子,單獨住在質子府,除參加宮宴,平日不許離府。
唯有徐祉安,先帝念他父親,給了他十足的自由。
可徐祉安是個很有分寸的人,他從不與京中世家子來往,哪怕旁人百般討好,他也不為所。
與我親近,最初的原因,大概因為我爹是保皇黨。
朝中重臣不,可能讓先皇全心信任的唯有我爹。
一是我爹膝下只有兩個兒,沒有兒子。
二是嫡姐與先帝青梅竹馬,當年雖然沒有做上皇后,可誰都知道:是嫡姐為了幫助先帝拉攏先后母族,甘居貴妃之位,所以嫡姐生前很先帝護,與先后亦是關系和睦。
三是我爹是太子師,他對沈臨序的疼,遠勝于我這個兒。
最初徐祉安與我親近,很大程度上是對皇家的一種表態。
可這態度只持續到兩年前淮南王突發惡疾。
我還記得那時正逢我十七歲生辰,消息傳到京中,徐祉安人都傻了。
人前他還能勉強維持,人后抱著我痛哭。
「爾爾,他才四十歲,怎麼這麼突然呢。」
「爾爾,我離家十四年了,我連他最后一面都沒有見到……」
因為淮南王的死,徐祉安可以回封地襲爵,先帝為了補償他,賜封號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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離京那日,他先去宮中同先帝謝恩,又來國公府同我道別。
我抱著徐祉安哭得比我爹拿子我時都兇。
我們相伴十余載,在我心里,他不是我爹,卻勝似我爹。
「你走了盛和們又欺負我怎麼辦,我爹打我怎麼辦,以后誰替我挨子。」
「夜里誰哄我睡覺,誰給我洗裳,誰給我梳頭編辮子,嗚嗚嗚嗚……」
徐祉安聽得眼圈紅紅,毫不顧及一旁臉鐵青的我爹,將我抱進懷里,耐心哄著,
「爾爾不哭,我會盡快理好封地的事,守喪一過我就請旨京。」
「等我們了親,我帶你回封地,以后你想干什麼就干什麼,再也沒人敢打你了。」
我爹聽完臉更青了,但氣氛在那,到底沒說什麼。
「真的嗎?我不信。」
我仰頭看徐祉安,他無奈地我的臉,從腰間解下他戴了十多年的玉佩系在我腰間。
「這是我娘的,是我給你的承諾,這輩子,我徐祉安非陸云爾不娶。」
我著玉佩點點頭,這玉徐祉安從來不離,是個好信。
我們依依不舍粘粘纏纏的不撒手,我爹看不下去了,咳嗽一聲,提醒道:
「時候不早了,世子趕上路吧。」
徐祉安不悅地看了我爹一眼,突然托起我的臉,狠狠親了一口,一個健步上馬。
鞭子一,跑了。
氣得我爹拿著石頭毫無形象地追了二里地。
剛開始,徐祉安真的有每月給我送些東西,釵子,手鐲,還有淮南特產。
送來的信洋洋灑灑能寫上七八頁,明里關懷安,字里行間都是想念。
可四五個月的時候,突然就斷了。
也不來信,也不送東西,急得我一天三趟往驛站跑。
再後來,盛和離京了。
這人離京前耀武揚威地來找我。
「陸云爾,我要走了,你知道我要去哪嗎。」
我躺在椅子上嗑瓜子眼皮都懶得翻,「我不是你爹,我不需要知道。」
盛和氣得破口大罵,「我是你爹我是你爹!」
「該死的陸云爾,姑告訴你,姑要去淮南!」
我呸一聲,瓜子皮吐一臉,
「臭不要臉,徐祉安那麼討厭你你還往淮南跑。
你是會膈應人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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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他討厭我?哈哈哈哈。」
盛和氣瘋了,笑得跟個二傻子一樣。
「陸云爾,走著瞧吧,有你哭的時候。」
留下這麼一句模棱兩可的話,盛和帶著一群護衛浩浩地走了。
的話其實我沒放在心上,因為我對徐祉安有信心,他心里只有我。
可命運有時候就是這樣。
你以為有些一輩子都不會變,可偏偏,這東西是最容易變的。
三五個月后,淮南來了信,沒有件,只有寥寥幾個字。
【安好勿念。】
我素來聽徐祉安的話,他說勿念就勿念吧。
我該吃吃該喝喝,活得沒心沒肺,等著他來接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