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臨淄王眼看就要京，你找人送皇上出城，一旦拿到詔書，立馬理了他。」
「人一定要可靠，絕對不能讓臨淄王找到他。」
外邊靜悄悄的，我準備悄悄離去的時候嚇得險些出來。
徐祉安不知何時已經站在我后，意味不明地看著我。
「你……我什麼都沒聽到，別殺我。」
徐祉安似乎喝了點酒，臉紅紅的，眼神瞧著都溫了許多。
他一步步向前，將我抵到墻上，聲音低沉，
「如果有機會殺我，你會手嗎。」
我仰頭看著徐祉安，想起了我們之前的很多年。
殺他？
我沒想過。
「不會。」
「不會猶豫？」
「不會殺你。」
徐祉安笑了笑，垂下頭虛虛地靠在我肩頭。
「爾爾，知道臨淄王進京意味著什麼嗎？」
我當然知道。
意味著我們有一方要死掉了。
或許是臨淄王技高一籌殺了臣賊子，撥反正。
或許是武王與徐祉安魔高一丈，殺了臨淄王，而我和沈臨序必死無疑。
想到自己會死，我害怕，可想到徐祉安會死，我的心像被針扎一般。
「徐祉安，做皇帝有什麼好的，要上朝要批奏折，沒有節假日，還不能出去玩。
不做皇帝不好嗎，你說過要帶我去淮南，帶我釣魚聽曲游山玩水，我們一起活著不好嗎？」
徐祉安輕輕著我的頭，眼圈紅著搖。
「不好。」
「陸云爾，你本不我。」
「你還嫁人了。」
我用力眼淚，一把抓住徐祉安的手臂，
「我你，我以為你不要我了，我才嫁人的。
我不想死，我也不想你死，我們一起走好不好。」
徐祉安眼底悲傷彌漫，是從未有過的脆弱無助。
他我的臉，聲音有些哽咽，
「太晚了。」
「爾爾，太晚了。」
我抓住徐祉安的手臂，他一拆開我的指頭。
「你走吧，帶著他走吧。」
「臨淄王會在城外安營，找到他，你們就安全了。」
徐祉安轉往外走去，子有些踉蹌，看上去孤單又蕭索。
我時無依無靠，是徐祉安給了我從未有過的溫暖。
可他最痛苦的時候，我卻問都不問，還另嫁他人。
明明皇位就在眼前，他可以殺了我們永絕后患，可他還是選擇放我們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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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捂著不敢哭出聲，心里卻像是碎了一塊又一塊。
「對不起……」
19
出城當晚。
徐祉安在酒樓設宴，和武王一起宴請幾位剛剛松口的老臣。
我穿著黑利落地翻出了院子，與墻外鬼鬼祟祟的盛和四目相對。
「陸云爾，你想……」
「嘭！」
我一拳把砸暈，出手又快又狠。
遇到這種只能靠打架的大家閨秀，我拳頭簡直不要太。
后邊的路很順暢，因為外院本沒侍衛。
徐祉安為了方便我逃跑，把侍衛都撤走了。
我心里又一陣揪心，卻利落地翻出院子，快速往后街跑去。
徐祉安說侍衛會在青樓門外換一次馬車，那個檔口是最容易帶走沈臨序的時候。
趕到青樓外，我才明白為什麼徐祉安說容易。
他竟然讓他的狼崽子親自送人。
這狼崽是徐祉安從小養大的，兇狠認主，除了徐祉安，唯獨與我親近。
狼崽子警惕地站在沈臨序邊，牙時不時呲一呲，沈臨序嚇得不敢抬頭，幾個侍衛也有點怕它，離得遠遠的。
趁侍衛去拉馬車的空檔，我跑過去拉著沈臨序就跑。
侍衛反應很快，拔就追，我沖狼崽子大道：「徐黑子，咬他們！」
徐黑子嚎著撲了上去，將侍衛咬得嗷嗷直。
我拉著沈臨序拐進巷子，就著天黑路，七拐八拐就沒了影。
等到了安全地帶，沈臨序興地抱住我，眼淚吧嗒吧嗒就開始掉，
「娘子，我就知道你不會不要我，我終于見到你了。」
接著就是一道黑影猛地從巷口竄過來，嗖地擋在前，低聲吼著怒視沈臨序……
20
「徐黑子，你不準咬他，記住沒有。」
我們二人一狼抹黑出了城，順著小路上了山。
有人的地方都危險，我打算帶著沈臨序去山里做野人，一直耗到臨淄王京。
徐黑子許久不見我，這會開心得簡直不像是只狼。
它上躥下跳，圍著我一圈圈地轉，聲音嗚咽，像個急缺母的寶寶。
我安地它的頭，能逃出來原本該心生歡喜，可想到徐祉安，我怎麼都開心不起來。
徐黑子憑借優秀的野外生存技能，很快找到一蔽險峻的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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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沈臨序鉆進去，它還知道找來樹枝堵在口，然后就躥了個沒影。
沈臨序激得不行，抱著我，眼淚嘩啦啦地掉。
「娘子，他們有沒有欺負你。」
「我沒事，你胳膊好了沒？」
沈臨序用力點點頭，抬起手臂掄了一圈，「已經好了，但是我一直裝作抬不起來。」
「為什麼？」
沈臨序又抱住我，「他們把你抓走了，又我寫退位詔書，我知道：只要寫下詔書，我們就沒用了，你是我娘子，我不能讓他們傷害你。」
我有點。
對沈臨序，其實我沒什麼，也不在意他的死活。
就算當初救他，也是想著他畢竟是皇帝，帶著他萬一有轉機呢？
歸到底，我還是舍不得富貴日子，不想死，也不想顛沛流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