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出來你可能不信,我爸這人傳奇的。
一輩子沒正經結過婚,外面養了六個紅知己,生的孩子湊一塊兒能組個足球隊,外加幾個替補。
我在這個龐大的隊伍里,排行老七,不上不下,剛好卡在中間。
按理說,我這種兒,就是個小明,掀不起什麼風浪。但壞就壞在,我這張臉,長得實在有點“犯規”。
我媽年輕時是個十八線小明星,底子就不差。
我呢,專挑他倆優點長,屬于那種走在路上,一天能被八個星探追著要微信的類型。
從小到大,課桌里的零食書就沒斷過,各路明暗我的男生,據說手拉手能從我們這兒的市中心廣場排到郊區收費站。
我一度很苦惱,怎麼才能讓這幫人徹底死心。
結果,還沒等我想出個所以然,我自己先“出事”了。
不是緋聞,是我爸的公司,咔嚓,財務危機了。
為了拉投資救公司,我爸用他那堪比無尾熊后背還的腦子,想出了一個他自認為絕妙的主意——把我,“獻”給了京圈里那位手眼通天的大佬,謝湛。
更要命的是,大佬對我這張臉,還滿意。
人家手指頭,幾個億的資金到位,我爸的公司,活了。
我爸樂開了花,大佬似乎也高興。
只有我,笑不出來。
而現在,又發生了一件讓我更笑不出來的事。比被當禮送人還讓我頭疼的事。
2
我面無表地把那顯示兩條紅杠的驗孕棒扔進垃圾桶,又了好幾張紙巾,胡疊了疊,蓋在上面,企圖掩耳盜鈴。
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,咚咚咚,快要蹦出嗓子眼。
完了,中招了。
懷孕了。
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?腦子里一片空白,只剩下這三個字在無限循環。
浴室門被敲響了,叩叩叩。
接著是謝湛那把低沉又該死的好聽的嗓音:「寶寶,怎麼把門鎖了?」
他聲音是好聽,但此刻聽在我耳朵里,只覺得煩躁加倍。
我清了清嗓子,盡量讓聲音聽起來自然點:「啊,我在洗澡呢。」
門外的人頓了頓,語氣帶著一理所當然的親昵:「又不是沒一起洗過,乖,開門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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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,戲還得演全套。我飛快地掉服,扯過浴巾裹在上,深吸一口氣,打開了浴室門鎖。
門剛一開,眼前線變化,還沒等我看清他的臉,整個人就被一大力扯進了一個寬厚溫熱的懷抱。
他抱得很,下輕輕抵著我的發頂,上那悉的苦橙葉混合著淡淡煙草的味道,瞬間包圍了我。
他先開了口,語速有點快,帶著點急于解釋的意味:「寶寶,你今天在會所門口看到那個人,是我初中同學。突然跑過來喊我名字,我一時沒想起來是誰,就多問了兩句怎麼認識我。我跟真沒什麼,以前上學也沒任何關系。我從沒談過,更別說曖昧對象了。」
他頓了頓,聲音低了下去,帶了點小心翼翼的試探:「剛才在車上沒立刻跟你解釋,是……是想看你吃醋的樣子。寶寶,別生氣了,好不好?」
他在說什麼鬼話?我腦子正著呢,一個字都沒聽進去。
我敷衍地回了句:「我沒生氣。」
「你有。」他語氣肯定,「你從剛才到現在,心一直很糟。」
廢話!那是因為我大姨媽遲遲沒來報道,還驗出了兩條杠!跟那個什麼初中同學有半錢關系嗎?
上個月他生日,提了些……嗯,比較放縱的要求。結果就是,我倆差不多有兩天沒正經出過臥室門。兵荒馬的,我竟然忘了吃事后藥。
我強下心里的煩躁,抬手勾住他的脖子,努力出一個笑臉:「沒有呀,是你覺錯了吧?」
他垂下眼眸,深深地看著我。
我眨眨眼睛,力求顯得真誠無辜:「真的沒有。」
但他鎖的眉頭,還是沒有松開半分。
「你有。」他固執地說。
得,這話題是過不去了。通無效,那就只能上“絕招”了。
我踮起腳尖,仰頭吻了上去,同時手也練地開始解他的皮帶……
就在我以為能順利“滅火”的時候,謝湛卻突然松開了我,甚至往后退了一小步,拉開了距離。
他眼神復雜地看著我,問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:「梁橙,為什麼每次你覺得我生氣,或者你想敷衍我的時候,都要用這種方式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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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完,他沒等我反應,轉就推開浴室門走了出去。
留下我一個人,裹著浴巾,對著鏡子,一臉懵。
我茫然地看著鏡子里的自己。嗯,素也能打的,皮狀態不錯,材……咳,也算前凸后翹吧。
所以,問題到底出在哪兒?謝湛今天這又是鬧的哪一出?
3
我磨磨蹭蹭洗完澡出來,謝湛已經拿了睡進了另一個浴室。看樣子,是真生氣了,連共用一個浴室都不樂意了。
搞不懂他到底在不滿什麼。明明是他自己疑神疑鬼說我生氣,結果現在真正甩臉子的人是他。
我趴在的大床上,百無聊賴地著手機屏幕,玩著一個弱智的種田小游戲,一邊心不在焉地盤算著,待會兒他出來,該怎麼哄哄這位大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