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,人在屋檐下,金主的心還是要顧及的。
說起來,今天晚上這事兒,也是寸的。
謝湛晚上有個局,臨出門前發消息讓我去接他。明明有司機,非得讓我跑一趟。我當時就覺得,他八是看不慣我在家閑著,故意給我找點事做。
沒辦法,金主發話,我只能從命。
我提前到了那家高級會所門口。里面的香氛味道我不太喜歡,有點膩,就沒進去,在門口找了個角落等著。
為了打發時間,我蹲在路邊花壇沿上,饒有興致地看一群螞蟻搬家。還特別“善良”地從包里掏出半包蘇打餅干,掰了一小塊,放在它們行進的路線上。
看著小螞蟻們齊心協力,吭哧吭哧地把比它們大好幾倍的餅干屑往里拖,還解的。
等它們功搬運完第三塊餅干碎,謝湛他們那群人終于出來了。
我聽到靜,剛想起,就看到一幕讓我瞬間頓住的畫面。
謝湛一米八九的大高個,在一群西裝革履的男人里,那一個鶴立群。他左手邊,是我那高將將一米六八的親爹,臉上堆著近乎諂的笑容,正點頭哈腰地說著什麼。
我剛準備把最后一點餅干屑也“賞”給螞蟻們,然后過去“迎接”我的金主大人。
就在這時,一個穿著致小禮服的年輕人,提著擺,像只花蝴蝶似的,徑直朝著謝湛奔了過去。
「謝湛!真的是你!你是特地來找我的嗎?」的聲音清脆,仰著臉看謝湛,眼睛亮晶晶的,像是裝滿了星星。
「你是知道我今天回國,特意來接我的,對不對?」
喲呵?
這什麼況?老人久別重逢?還是白月空降現場?
我默默地把準備起的作又收了回去,重新蹲好。
得,還是繼續看我的螞蟻搬家吧。
真治愈。
我又掰了一小塊餅干,放在地上。
螞蟻們立刻圍了上來,開始新一的“工程”。
真好,今天這窩螞蟻肯定能吃頓飽的。我真是個大善人。
正看得神,口袋里的手機嗡嗡震起來。
出來一看,是謝湛發來的微信:【寶寶,來接我了嗎?人呢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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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了來了,這不是在忙著做慈善嘛。
我把剩下的小半塊餅干塞進里,拍拍手站起來,沖著不遠那群人喊了一聲:「我在這兒呢!」
謝湛立刻扭頭,準地捕捉到我的位置,然后邁開長,大步流星地朝我走來。
我也想迎上去來著,但剛邁出第一步,就覺不對勁。
壞了,蹲太久,麻了!像有無數針在扎,又酸又麻,彈不得。
我倆之間也就十來米的距離,他幾步就走到了我面前,二話不說,先把我摟進懷里,抱了一下。
「寶寶,等急了吧?想你了。」他的聲音帶著酒后的微醺,有點啞。
我剛張想說點什麼,眼角的余就瞥見剛才那個“花蝴蝶”生,正站在不遠,眼神幽幽地看著我倆。
也不知道是哪筋搭錯了,我腦子一,口而出問了句:「喲,跟老同學敘完舊了?」
謝湛抱著我的手臂明顯一僵,眉頭瞬間皺了起來:「什麼?」
我立刻意識到自己欠了,趕找補:「沒什麼沒什麼,我隨便說說。」
「寶寶我……」他似乎想解釋什麼。
但我現在只想趕離開這個是非之地,麻得太難了。「能先上車回去嗎?」我打斷他,語氣里帶上了點不易察覺的急躁,「別寶寶寶寶的了,我麻,站不住了。」
謝湛看了我一眼,沒再說話,但眉頭依然鎖著。他牽起我的手,力道有點重,帶著我往停車場走。
上了車,我立刻低頭玩手機,假裝在搜“麻了快速緩解妙招”,實際上是心煩意,不想跟他說話。
一路無話,沉默像塊巨石在車廂里,直到回到我們住的公寓。
4
回到家,我的總算緩過來了,又能活蹦跳了。我哼著不調的歌,跑去客廳拆這兩天堆積如山的快遞。
人嘛,拆快遞總是能帶來短暫的快樂。
拆了兩個無關要的小玩意兒后,第三個快遞盒里,赫然躺著幾包我囤的衛生巾。
看到衛生巾,我腦子里“嗡”地一下,瞬間想起了那個被我刻意忽略的、最重要的問題——大姨媽推遲,以及那兩道刺眼的紅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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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猛地放下手里的東西,抓起手機就往外走。
剛走到玄關,正在換鞋的謝湛抬起頭問我:「去哪兒?」
我眼神飄忽了一下,隨便扯了個理由:「啊,在房間里待了一天,有點悶,我下去隨便走走,吹吹風。」
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倒也沒攔著。
我一路小跑,七拐八拐地溜達到附近一家二十四小時藥店,做賊似的買了一支新的驗孕棒。回到家,直奔洗手間,反鎖上門,按照說明書仔仔細細地作了一遍。
結果……還是兩道杠。
真懷孕了。
逃不掉了。
我靠著冰冷的墻壁坐到地上,覺整個人都被空了力氣。
怎麼辦啊……真的要完蛋了。
我在床上翻來覆去烙餅似的睡不著,最后索拿起手機,打開某書,開始搜索“意外懷孕”、“早期人流”、“無痛人流哪個醫院好”之類的關鍵詞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