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是誰饞啊?!
5
第二天,我是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吵醒的。
也不知道是誰,大清早的就奪命連環call。
我閉著眼睛,迷迷糊糊地出手在床頭柜上索,想把手機按掉,但夠了好幾下都沒夠著。
「乖,繼續睡吧。」
一只溫暖的大手輕輕拍了拍我的后背,安著我。是謝湛的聲音。
我實在太困了,意識模糊間,往他懷里了,蹭了個舒服的位置,很快又沉沉睡去。
等我再次睡飽醒來,已經是日上三竿了。
剛睜開眼,就對上了一雙幽深漆黑的眼眸。
謝湛醒了,而且醒了有段時間了,就這麼一不、直勾勾地盯著我。
他看我的眼神……跟平時不太一樣。
怎麼說呢?平時早上醒來,謝湛看我的目,要麼帶著沒睡醒的慵懶和一晨起的,要麼就是很溫,像看著自家養的小寵。
但今天這個眼神……
銳利,冰冷,還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……審視和迫。
看得我后背莫名一陣發涼。
「謝、謝湛?」我心里有點發,小心翼翼地手扯了扯他的睡袖子。
他怎麼了這是?誰惹他了?
我這才注意到,謝湛手里拿著的,是我的手機。
早上那個電話……應該是他接的?
難道是電話容有什麼問題?
我絞盡腦地想,誰會一大早給我打電話?除了各種推銷、擾電話,還有我那個不靠譜的爹偶爾會催生活費,再就是……照顧我媽的護工阿姨。
但這幾類人,按理說都不至于讓謝湛出這種像是要“殺”的眼神啊。
那到底是什麼況?
他修長的手指,輕輕勾起我的一縷長髮,在指尖纏繞著,聲音喑啞,帶著一種山雨來的平靜:「寶寶,你是不是……有什麼事瞞著我?」
我心跳了一拍,但還是本能地搖頭:「沒、沒有啊?什麼事?」
他俯下,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臉上,指尖帶著薄繭的糙,輕輕挑起我的下,迫使我與他對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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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嗎?」他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,「那能不能告訴我,你手機備忘錄里記的那個……早孕檢查,和預約人流手,是什麼意思?」
轟——!
我腦子里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。
我靠!我靠!我靠!
我平時做事有個習慣,查完攻略或者資料后,喜歡自己重新梳理一遍,記在備忘錄里,方便出門的時候隨時查看,免得手忙腳。
昨天晚上研究去哪個醫院、掛哪個科室、找哪個醫生比較靠譜,順手就……就敲在備忘錄里了!
謝湛這個人,雖然霸道,但其實尊重我私的,從來沒有翻看我手機的壞習慣。我手機里那點七八糟的小、吐槽、或者跟閨的聊天記錄,他都沒興趣。
剛跟他在一起那會兒,我還小心的,手機都設碼。後來發現他確實對我手機里的東西毫無興趣,時間久了,我的警惕心也就慢慢消失了,懶得再像做賊一樣防著他。
誰能想到!我昨天晚上剛記上去的東西,他今天早上就發現了?!
我呼吸猛地一窒。
一個更可怕的念頭竄了上來:難不……他以前也看過我的手機,只是我沒發現?!
完蛋了。
完蛋了。
這下是真他媽的完蛋了。
舊賬他會不會翻先放一邊,眼下這個“人贓并獲”的局面要怎麼收場?!
我比腦子快,張口就是否認:「沒有!不是我!」
他松開纏繞我頭髮的手指,轉而用指腹輕輕挲著我的臉頰。他靠得更近了,近到我們額頭相抵,呼吸纏。
他語氣依然平靜得可怕:「哦?那是誰?」
我腦子飛速運轉, 絕地尋找借口:「是……是我姐!對,是我五姐!懷孕了,但是跟老公不好,我爸又不讓他們離,不想生下來,就讓我陪去……」
我急中生智,給自己現場編了個姐姐出來。還好我家孩子多,隨便安個排行,一時半會兒也查證不了。
「五姐?」謝湛尾音微微上揚,似乎在咀嚼這個稱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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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嗯嗯嗯!就是!」我用力點頭,試圖增加可信度,「你也知道,我姐那段婚姻就是個悲劇,我爸那腦子……唉,反正就是不許他們離。你想啊,父母都不相了,孩子生下來也是遭罪,還不如……不如早點解決,對孩子對自己都好。」
也不知道是哪句話到了他的雷區,謝湛臉上的那點虛假的平靜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他猛地直起,臉上像是覆了一層寒冰,冷笑了一聲。
然后,他就沒再跟我說一句話。
起床,穿,洗漱,整個過程,他都當我是空氣。
吃早餐的時候,也是全程沉默,連個眼神都沒給我。
我有點慌了。
這人生氣的點,怎麼越來越奇怪了?
昨天因為那個什麼初中同學莫名其妙生氣,今天又因為這個……
難道真的是時間久了,看我看膩了?所謂的七年之,擱我們這兒,三年就提前到來了?
唉。
算了,人在屋檐下。哄哄吧。
趁他打領帶的時候,我湊過去,踮起腳尖想幫他整理。
謝湛確實是氣得不輕。
他甚至都沒有像往常一樣,微微低下頭來配合我的高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