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沒辦法,只能出胳膊,可憐地環住他的脖子,整個人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他上,用我自認為最甜膩的聲音撒:「謝湛……你干嘛不理我呀?還在生氣嗎?」
他面無表地把我從他上“摘”了下來,作甚至有點魯。然后自顧自地戴好腕表,拿起外套,轉就往門口走。
只冷冷地丟下一句:「你自己好好想想。」
然后,“砰”的一聲,門被關上了。
6
想什麼想?懶得想!
他前腳剛走,我后腳就麻溜地爬起來換服。
哼,你不讓我好過,我還能委屈了自己不?
我按照昨天預約的時間,打車去了那家私立醫院。
掛號,排隊,問診,做B超,,再排隊等結果……一通折騰下來,幾個小時就過去了。
最后,我拿著一疊打印出來的報告單,找到了給我問診的醫生。
醫生看了看結果,抬頭對我說:「嗯,孕周還比較小,符合藥流產或者人工流產的指征。你自己考慮好選擇哪種方式,確定了就可以預約手時間了。」
我看著報告單上那些麻麻的數據和醫學語,什麼孕囊大小,HCG值……看不太懂,唯一能看懂的就是最后那個結論:宮早孕,約6周。
妊娠狀態,確認無誤。
我跟醫生說,我選擇無痛人流,預約了第二天上午的手。
拿著那張薄薄的孕檢報告單走出醫院大門,外面的有點刺眼。
我嘆了口氣。
說實話,我還喜歡小孩子的。糯糯的一小只,多可啊。
可惜了。
這個孩子,來得不是時候,他爹也不喜歡他。
有緣無分吧。
我低著頭,心不在焉地往前走,一邊走一邊胡思想,完全沒注意看路。
“咚”的一聲,我結結實實地撞到了一個人上。
“啊,對不起對不起!”我下意識地道歉,抬腳就想繞開。
沒想到,我剛邁出一步,被我撞到的那個人卻又一次擋在了我面前。
一個略帶高傲的聲響起:「梁橙,等一下,我是特地來找你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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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聲音……有點耳?
我茫然地抬起頭,撞進了一雙不算友善的眼睛里。
哦,想起來了。
昨天在會所門口,跟謝湛“久別重逢”的那位“花蝴蝶”小姐。
7
我們在醫院附近找了家咖啡廳,挑了個靠窗的安靜位置坐下。
我不喝咖啡,覺得苦,就要了杯熱牛。
對面的林雪,點了一杯冰式,還特意強調了要去冰糖。果然是狠人,能面不改喝這種“刷鍋水”的,都不是一般人。
我小口小口地抿著溫熱的牛,心里盤算著找我到底想干嘛。看的架勢,不像是來跟我朋友的。
似乎在等我先開口詢問。
但我偏不。找我的人是,憑什麼要我先開口?
再說了,請我喝牛,我好歹等喝完了再走,也算仁至義盡了。
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。
最終,還是林雪先沉不住氣了。放下咖啡杯,看著我,語氣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優越:「我林雪。我和謝湛,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。」
我抬起眼皮看了一眼,點點頭:「哦。」
然后繼續低頭喝我的牛。
甜甜的,暖暖的,還好喝。就是覺……不如旺仔牛好喝。等會兒出去,得去便利店買一罐,好久沒喝了,有點饞。
見我反應如此平淡,林雪似乎有些意外,又加重語氣重復了一遍:「我說,我是謝湛的青梅竹馬。」
「嗯嗯,聽到了。」我再次點頭,表示自己耳朵沒問題。
林雪大概是沒料到我會這麼“油鹽不進”,眉頭微微蹙起。深吸一口氣,打開了那個看起來就很貴的馬仕包包。
我心里一突,這姐們兒不會是要從包里掏出硫酸或者水果刀吧?電視劇里不都這麼演的嗎?
還好,并沒有。
從包里拿出的是……一張支票。
作優雅地推到我面前。
我低頭掃了一眼,嚯,一二三四五六,六個零,前面一個大寫的“伍”。
五百萬。
「這里是五百萬,」林雪抬起下,用一種施舍般的口吻說道,「拿著這筆錢,離開謝湛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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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沉默了一下,抬起頭,看著,認真地問:「不是,你認真的嗎?五百萬?」
不是我飄了,實在是謝湛這個人,花錢太大手大腳了。平時隨手送我的包包、首飾,加起來都不止這個數。
我實在很難理解,林雪為什麼會覺得,區區五百萬,就能讓我離開謝湛這棵搖錢樹?
「當然認真。」林雪端起冰式,輕輕呷了一口,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,「你心積慮接近他,制造各種偶遇,一次又一次在他面前刷存在,不就是為了錢嗎?」
的視線,像X一樣,從頭到腳把我掃了一遍,眼神里的輕蔑毫不掩飾:「你說,要是讓謝湛知道,你從一開始接近他就是圖謀不軌,機不純,你猜他會怎麼樣?」
微微前傾,低了聲音,語氣里帶著明顯的威脅:「梁橙,做人要懂得知足。拿著這五百萬,面地離開,對你我都好。否則……一旦讓謝湛知道了你的真面目,別說你了,就連你爸那破公司,還有……你那個還在醫院里躺著的媽,恐怕……都會出點小小的‘意外’哦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