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提到我媽,我的心猛地一沉,一寒意從腳底竄了上來。
我的目,在那張看似致實則刻薄的臉上停頓了幾秒,最終又落回了那張輕飄飄的支票上。
五百萬。
確實是一筆不小的數目。夠我帶著我媽找個小城市,安安穩穩過很久了。
林雪見我神松,繼續加碼,語氣像是在勸誡一個不懂事的撈:「聽我一句勸,撈呢,最重要是懂得見好就收。別太貪心,最后飛蛋打,什麼都撈不著。」
是啊,見好就收。
可是……
我深吸一口氣,將那張支票推了回去,抬起頭,迎上審視的目,一字一句,清晰地說道:「這就不勞林小姐費心了。」
「在謝湛膩了我、主趕我走之前,」我扯了扯角,出一個沒什麼溫度的笑容,「我是不會離開他的。」
8
我那個爹,想到的把我“賣”個好價錢的方法,簡單暴到令人發指——直接洗干凈了打包送人床上。
說實話,我當時無語的,甚至有點想笑。都什麼年代了,還搞這種封建糟粕。
但現實是,我笑不出來。
那時候,我媽腺癌復發,病加重,每天的醫藥費像流水一樣嘩嘩往外淌。而我那個爹,公司瀕臨破產,自難保。
我呢?剛大學畢業,拿著一個月八千塊的工資,在巨額的醫療費面前,杯水車薪,毫無用。
我掙扎過,抗拒過。但最終,現實還是垮了我。
行吧,不就是當個拜金,出賣相嗎?為了我媽,我認了。
然后,就有了第一次“易”。
我被我爹的人半強迫地帶到一個酒店房間,推門進來的是一個……嗯,長得酷似深海安康魚的男人。
據說是什麼陳家的公子,家里巨有錢,從小被寵壞了,是個老來子。
他對我的長相材倒是很滿意,眼睛里都放著。
但我不滿意啊!我看見他那張臉,胃里就開始翻江倒海。
我當時就深刻地認識到,拜金這碗飯,真不是誰都能吃的。至,我這胃不太行。
就算我能忍,也不能是他啊!這長相,實在太挑戰我的生理極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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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看著那“水滴魚”一步步朝我近,臉上還帶著猥瑣的笑容,我一想到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,求生的本能瞬間發。趁他不備,我猛地沖到窗邊,拉開窗戶,直接翻了出去!
還好房間在二樓,還好我從小爬樹掏鳥窩練就了一還算靈活的手,著空調外機和水管,有驚無險地落了地。
后果就是,我爹差點沒氣死,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:「你知不知道你得罪了誰!陳公子多生氣!告訴你梁橙,從今天起,你媽的醫藥費,我一分錢都不會再給你!」
我當時確實有工作,月薪八千。
說句公道話,對于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來說,這工資不算低了。
但我媽吃的靶向藥,一個月就要五位數起步,還不算其他檢查費、住院費。生病這幾年,家里的積蓄早就掏空了。
我爹呢?人一大堆,孩子一足球隊,哪里還會在意我媽這個“糟糠妻”的死活。要不是我這張臉還有點利用價值,估計他連我這個兒都懶得認。
他一怒之下,真的斷了我和我媽所有的經濟來源。
那段時間,我白天上班,晚上就去醫院守著我媽,握著因為化療而消瘦干枯的手,看著安靜沉睡的臉,心里像被刀割一樣疼。
為了湊醫藥費,我只能厚著臉皮,把我良好的人際關系利用到了極致,挨個給以前的同學、朋友打電話借錢。東拼西湊,勉強支付了當月的費用。
但下個月呢?下下個月呢?
我開始翻看手機通訊錄,排查那些曾經對我表示過好,并且家境還不錯的“潛力”。
很可惜,有錢的不,但愿意并且能夠一下子拿出幾十上百萬,給我媽治病的,一個都沒有。
現實就是這麼殘酷。
我勸了自己好幾天,水滴魚就水滴魚吧,人家有錢啊!為了媽媽,忍忍就過去了!眼睛一閉一睜,錢就到手了!
好不容易做通了自己的思想工作,打聽到“水滴魚”會參加一場商業晚宴,我特意打扮了一番,準備去“偶遇”他,重新建立聯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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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果,到了現場我才發現,“水滴魚”邊已經有了一個新的伴。
那孩長得也漂亮的,正挽著“水滴魚”的手臂,笑得花枝,兩人看上去……嗯,還“恩”的。
我甚至還親眼目睹了他們旁若無人地接吻。
那一刻,我大震撼,忍不住喃喃自語:「我的天,這錢也不是誰都能賺的啊,真是難為這姑娘了,口味夠重的。」
「確實難為的。」
一個低沉的男聲冷不丁地在我邊響起。
我嚇了一跳,轉過頭,發現邊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一個男人。有人搭話,我的吐槽瞬間被點燃了:「真的!看見他們接吻之前,我甚至覺得,為了錢,我咬咬牙也不是不能忍。但現在……對不起,雖然這麼說很沒禮貌,但我真的有點想吐。」
那個男人似乎被我的話逗笑了,低聲問:「你想過……跟他在一起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