魚湯在砂鍋里咕嚕咕嚕地冒著熱氣,香氣四溢。我把煎好的荷包蛋也丟了進去。
蓋上鍋蓋,轉小火慢燉。我又開始理萵筍和蝦仁。
等我把最后一盤碧綠爽脆的蝦仁炒萵筍端上桌時,謝湛正好回來了。
他下外套,換了鞋,走進餐廳,視線在我上掃了一圈。沒有像往常一樣,一進門就過來抱抱我,親我一口,然后說那句固定的臺詞:「寶寶,我回來了。」
看來,是真的還在生氣。而且氣得不輕。
不過,他還是默默地走過來,幫我把最重的那鍋魚湯端到了餐桌上。
飯菜都擺好了,我給他盛了一碗飯,又盛了一碗魚湯,放到他面前,然后眼地看著他,聲音放,帶著點討好的意味:「謝湛……你還生氣呢?」
他拿起筷子,夾了口菜,作優雅地吃著,聲音還是很平靜,聽不出什麼緒:「知道自己錯哪兒了嗎?」
我:……
我還真不知道。
顧著害怕和琢磨怎麼瞞天過海了,沒想他到底為什麼生氣。難道真是因為我昨天欠問了句“敘舊”?不至于吧?他不是那種小肚腸的人啊。
我小心翼翼地試探:「要不……你稍微提醒我一下?」
謝湛抬起眼皮,輕飄飄地掃了我一眼,沒說話,繼續低頭吃飯。
得,這是不想跟我通的意思了。
算了算了,先吃飯吧。天大地大,吃飯最大。再不吃,菜都要涼了。
我給自己也盛了一碗魚湯,看起來白濃稠,聞起來鮮香撲鼻。
我舀了一勺,送進里。
嗯?
怎麼……覺有點腥?
我皺了皺眉,有點反胃。
是今天的魚不新鮮嗎?還是我燉的方法不對?
我抬眼瞄了瞄謝湛。
他還在面無表地吃飯,似乎沒覺得魚湯有什麼問題。
奇怪。
真的好腥啊,有點喝不下去了。
我放下勺子,低著頭,用筷子著碗里的米飯,沒什麼胃口。
謝湛不理我,我心里也不是滋味的,堵得慌。
要不……再喝一口試試?也許是第一口覺錯了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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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重新拿起勺子,又舀了一勺魚湯。
就在我準備再次“挑戰”的時候,手里的碗連帶著勺子,突然被一只大手端走了。
我驚訝地抬起頭,對上謝湛深邃的眼眸。
他說了回來后的第二句話,語氣聽不出喜怒:「不想吃就別吃了,沒人你。」
他好兇。
連飯都不讓我好好吃了。
我心里更委屈了,悶悶地“哦”了一聲,放下了筷子。
就在我以為他又要開始新一的冷暴力時,他卻出手,了我的頭髮,作意外地溫。
「懷孕初期對氣味和味道敏是正常現象,」他聲音放緩了一些,不像剛才那麼冷了,「不喜歡聞或者吃的東西,就不要塞,小心吐出來更難。」
他給我夾了一塊的蟹黃豆腐,放到我碗里:「不過你晚飯沒吃多,這個沒什麼味道,吃點墊墊肚子。」
我看著碗里的豆腐,還是沒什麼食。
他嘆了口氣,把我從椅子上抱了起來,讓我側坐在他的大上。
「乖寶,張,」他的語氣帶著一種哄小孩般的耐心,「我喂你。」
我:……
他突然這麼溫,我有點不習慣。
我低頭看了看他筷子尖上的豆腐。是我自己做的,水平還是有保障的,香味俱全。
猶豫了一下,我還是張開了。
的豆腐口即化,帶著淡淡的蟹黃鮮味。
他看我吃下去了,角似乎微微上揚了一下,低聲夸我:「寶寶真棒,都吃掉了。」
倒也不必這樣……
搞得好像我們不是在吃飯,而是在做什麼不可描述的事一樣。
不過,這氣氛……好像有點到位了?
我順勢環住他的脖子,把臉埋在他頸窩里,低了聲音,用那種黏糊糊的語調說:「哥哥……我還想吃別的,你喂我,好不好嘛?」
然后,他就用那雙喂我豆腐的筷子,夾了一塊黑椒牛,喂到了我里。
嗯,味道不錯。
11
等磨磨蹭蹭吃完飯,謝湛開始收拾碗筷的時候,我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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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等!
謝湛剛才說什麼來著?
“懷孕初期”?!
我猛地抬起頭,盯著他正在把碗碟放進洗碗機的拔背影。
等他關上洗碗機門,轉過來,我立刻像只八爪魚一樣,從背后抱住了他的腰。
我把臉在他結實溫熱的后背上,悶聲悶氣地問:「哥哥……你是不是知道了?你還在生氣嗎?」
謝湛轉過,把我從他背上撕下來,面對面看著我,語氣有點無奈:「說了別喊我哥哥。」
哦。
看來還是在生氣。
以前我但凡這麼主喊他一聲“哥哥”,他都跟得了什麼寶貝似的,能高興好半天,還會哄著我多喊幾聲。今天我這麼“上道”,他居然讓我別喊。
果然,男人心,海底針。
就在我琢磨著接下來該怎麼繼續“曲線救國”的時候,謝湛突然手,一把將我按在了冰冷的廚房墻壁上。
接著,一個帶著點懲罰意味的、格外強勢的吻,鋪天蓋地地了下來。
他吻得又狠又急,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了一樣。
等我被他親得暈頭轉向,眼角都泛出淚花,幾乎要不過氣的時候,他才稍微松開我一點,額頭抵著我的額頭,呼吸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