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他說得心虛氣短,下意識地把自己一團,像只驚的鵪鶉,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。
覺……接下來可能會挨罵。
我趕抬手捂住耳朵,小小聲地抗議:「你、你別罵我,不許罵太兇!我是玻璃心,一罵就碎的那種!」
謝湛被我這副樣子氣笑了,手把我捂著耳朵的手掰開。
我睜著水汪汪的眼睛,可憐地著他:「捂著耳朵也不行嗎?就不能假裝聽不見嗎?」
一定要讓我聽訓嗎?好吧好吧,聽就聽。大不了,一會兒等他罵完了,我躲到被子里哭去。
「不罵你。」出乎意料,他的語氣很溫和。
「真的嗎?」我將信將疑。
「真的。」
我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,確認他眼神里確實沒有要“發飆”的跡象,這才放下心來。膽子也大了一點,出手臂,重新抱住了他的脖子,把臉埋在他頸窩里蹭了蹭。
「哼,這還差不多。你不罵我,你是個好人。」我小聲嘟囔。
謝湛被我這句“好人卡”逗得不行,托著我的腰把我抱起來,輕嘖了一聲:「又是好人卡?梁橙,你這卡是批發的嗎?說說,都給多人發過了?」
我立刻矢口否認:「才沒有!就給你發過!」
「是嗎?」他挑眉,語氣里帶著明顯的懷疑。
我用力點頭:「對!只有你一個!」
他涼涼地開口:「據我所知,我至親耳聽見、親眼看見你跟三個不同的男人說過‘你是個好人’。」
我:?!!!
有這回事嗎?我怎麼不記得了?
「寶寶,」他把我放在臥室的大床上,眼神里帶著一戲謔,「撒謊,可不是個好習慣。」
不等我反駁,他轉從床頭柜的屜里拿出了一支……圓珠筆?
他想干嘛?
下一秒,冰涼的圓珠筆筆尖就落在了我的鎖骨上,輕輕滾著。
好……
我忍不住了脖子,低頭看去。
只見謝湛正拿著那支筆,在我的皮上……畫畫?
畫了兩個圓滾滾的、帶著葉子的小橙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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畫完之后,他還出手指,像是在欣賞自己的“大作”一樣,在那兩個簡筆畫小橙子上輕輕著。
明明……明明比這更親、更過分的事,我們都做過無數次了。但此刻,被他用這種帶著點惡作劇意味的方式,我的耳朵還是不爭氣地紅了起來,臉上也燙得厲害。
「寶寶,」他低沉的嗓音在我耳邊響起,帶著一蠱,「你今天,騙了我兩次。」
「騙我一次,答應我一個要求,不過分吧?」
我心跳瞬間加速,張地咽了口唾沫,結結地問:「什、什麼要求?」
「第一個要求是……」他的目變得深邃而認真,鎖住我的眼睛。
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「以后,再多信任我一點點,好不好?」
他的語氣,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脆弱和請求:「還有……對不起,是我的問題,沒有給你足夠的安全。」
13
謝湛的第一個“要求”,是要我多信任他一點。
說實話,我有點懵。信任這東西,不是說說就能有的。尤其是在我們這種 изначально 就建立在金錢易基礎上的關系里。
我不知道該從何做起。
他似乎看出了我的茫然,開始引導我:「今天都去干嘛了?除了去醫院,還見到什麼人了?」
我本來想隨便編個理由糊弄過去的,比如跟哪個塑料姐妹花逛街喝下午茶了之類的。
但看著他那雙異常認真的眼睛,那些謊話突然就卡在嚨里,怎麼也說不出來了。
我猶豫了片刻,最終還是決定……試著說實話。
「去、去醫院了。」我小聲說,「然后……在醫院門口,遇到你那個……青梅竹馬了。」
謝湛聞言,尾音危險地微微上揚:「嗯?我的哪個青梅竹馬?」
我心里咯噔一下,猛然意識到自己又說錯話了!
「不不不!」我趕擺手,試圖補救,「不是你的青梅竹馬!是那個……林雪的!對,林雪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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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出胳膊環住他的腰,把臉埋在他口,開始撒耍賴:「是自己說的!說是你的青梅竹馬!我就是復述一下,我才沒有相信呢!」
好吧,我承認,我當時其實是信了那麼一點點的。
但誰讓謝湛昨天剛跟我強調過,那個林雪只是個他不記得名字的初中同學呢?
他讓我信任他一點。
那我總得表現出一點“信任”的樣子吧?
我抬起頭,眨著眼睛看他,語氣盡量顯得真誠:「哥哥不是要我相信你嘛?那你肯定也會相信我說的,對不對?」
他被我這副“小無賴”的樣子逗笑了,手了我的臉頰,眼底終于染上了真實的笑意:「嗯,信你。」
看他笑了,我膽子更大了,開始嘰里咕嚕地跟他告狀,順便倒打一耙:「那個林雪可壞了!還想用錢收買我呢!給了我一張五百萬的支票,讓我離開你!」
「哦?」謝湛挑眉,「那我們寶寶……同意了嗎?」
「當然沒有!」我立刻起膛,義正言辭地說,「我梁橙是那種見錢眼開的人嗎?區區五百萬就想打發我?也太小看我……不是,太小看你了!」
差點說。
他手了我的頭,像是在安炸的小貓,語氣帶著贊許:「嗯,我們寶寶這次總算做對了一件事。值得獎勵。」
獎勵?
我頓時警惕起來,遲疑地問:「那個……能不能不要啊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