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看時間,下午四點。
還不到他正常下班時間。
或許是有什麼急事呢?
起去開門的時候,沒想到顧遠喬腳步不停,卻徑直拐進了對門,蘇柚家。
大概等了十幾分鐘,他還是沒有從那扇掛著華國結的門后面出來。
我的心霎時懸了起來。
從冰箱里拿出一串冰葡萄后,我屏息凝神,悄悄走到了蘇柚家門口。
門虛掩著,不見蘇柚和顧遠喬。
把鞋在門口后,我走了進去。
客廳四下無人,只有主臥里傳來男間說話的旖旎聲:
「啊…謝謝顧醫生……」
「今天就到這里吧,還得留著點兒給寶寶呢……」
隨即房間里響起一陣穿服的窸窸窣窣聲。
渾的全都涌到了臉上。
下一秒,我猛地推開了門。
只見好大一張床上,寶寶正在睡。
蘇柚正背著,系前的扣子。
而我的丈夫顧遠喬,似乎沒有意料到我會出現在這里。
從床上爬起來后,有些不自然地了角:
「承歡,你,你怎麼過來了……」
5
看著滿目紅的蘇柚,神不自然的顧遠喬。
我忽然明白了。
原來之前蘇柚說的通,是我老公啊。
通小兵和老兵雙管齊下,怪不得不堵呢。
天旋地轉的一瞬間,我想了無數種可能。
如果現在撕破臉,我沒有拿到實質證據,即使離婚,我們的婚姻財產也只能被平分。
這是一門很不劃算的生意。
攥的拳頭又松開,我看著那張與我同床共枕五年的臉,強忍住噁心笑著說道:
「新買的葡萄不錯,送來給蘇柚和寶寶嘗嘗。」
「我看門沒關,就直接進來了,沒有打擾到你們吧?」
顧遠喬的臉有些紅,但吐出來的話卻很義正嚴辭,讓人無法拒絕:
「蘇柚的寶寶有些吐,我下班了過來看看。」
「現在已經沒事了,咱們回家吧。」
呵,好一個勞模醫生。
但是為了不打草驚蛇,我沒有甩開顧遠喬的手。
只是在回家后,去洗手間連了三遍。
第二天,正在家里調整客廳攝像頭位置的時候,我的生醫生陳蕊打來了電話:
Advertisement
「承歡,恭喜你,最近促排效果還不錯,可以為試管嬰兒做下一步準備了……」
是的,顧遠喬有弱癥,我們結婚五年以來,一直沒有自己的孩子。
他思想傳統,而我本也比較喜歡寶寶。
所以半年前,我在顧遠喬的建議下停薪留職,專心在家養,準備試管嬰兒事宜。
開服后,看著肚子上因為打促排針留下的麻麻的針孔,我忽然覺得自己很蠢。
真想要一個孩子,換個男人不就行了,為什麼要這樣苦苦折磨自己呢?
想通這點兒后,我笑著對陳醫生說道:
「不用了陳醫生,我打算放棄,試管嬰兒。」
做試管一般以方的意見為主導,做不做都是自己的權利。
陳醫生勸了我幾句后,便掛了電話。
迷途知返固然麻煩,但總比撞南墻撞到頭破流要強。
想到這里,我又撥通了醫院院長的電話:
「張院長,我之前因為家事停薪留職了一段時間,但現在想盡快回到工作崗位上,您看可以嗎?」
張院長是我父親的朋友,又是我讀研究生期間的實習導師,這些年以來,對我的栽培和心不亞于父母。
「承歡,以你的能力回來醫院當然沒有問題,但是需要先去隔壁市參加一場培訓,你看可以接嗎?」
「可以的陳院長。」
「但是,您能不能先不要告訴遠喬我回歸職場的事,我想到時候,給他個驚喜。」
我和顧遠喬同是市中心醫院的醫生,只不過他在外科,我在科。
恰好醫院前段時間空出了副院長的位置。
如果不是停薪留職的話,那我和顧遠喬除了是夫妻,還是職場上的對手。
6
正收拾行李箱去參加培訓的時候,顧遠喬下班回來了。
「承歡,你這是要去哪里?」
為了防止被看出異樣,我笑著告訴他:
「陳醫生說我最近這段時間排卵質量不太好,所以我想去說的療養院,觀察一段時間。」
「放心吧,我很快就會回來的。」
顧遠喬臉上閃過一竊喜,他從背后抱住我,炙熱的呼吸吐在我脖頸里:
「老婆,真是辛苦你了,我會想你的……」
聞著他上獨特的香味,一陣干嘔從胃里返了出來。
Advertisement
我掙開了他的懷抱:
「遠喬,我已經和蘇柚代過了,不在家的這段時間,會過來幫忙打掃衛生,燒飯,喂飽你的。」
「老婆,你真心。」
臨走前,我又去蘇柚家特意代了一番:
「蘇柚,遠喬不會做飯,也不會照顧自己,這段時間就麻煩你了哦!」
蘇柚抱著寶寶,臉上帶著憐憫:
「放心吧承歡,我會替你照顧好顧醫生的。」
自從顧遠喬每天下班先拐去家后,蘇柚在我面前就變得高高在上起來,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個絕的家庭主婦。
到了培訓定好的酒店后,我打開了手機里的監控視頻。
在我離家后不到半天,蘇柚就穿著半鏤空的睡,施施然走了進來。
不多會兒,顧遠喬果然也從外面回來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