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傅臨煦趁我不注意，一把搶過我手里的醫保卡，笑得十分開心。
「讓我看看你以前什麼……」
看清上面的字后，傅臨煦的笑容止在了角。
沉默片刻后，他將卡塞回我手里。
「等你出院了，我給你放假，你去重新辦卡吧，這次醫藥費公司會給你報銷的，不用擔心。」
我勉強出笑意，攥手里的卡。
「不都說名字代表了最大的期嗎，所以後來我就給自己改名長笙。」
因為那個時候，我唯一的期盼，就是活下來，活得更久一些。
10
很小的時候，我就知道爸媽不喜歡我。
偏遠落后的山村里，孩是注定無法得到重視的。
在我之后我媽還生下過幾個孩子。
因為是兒，要麼被掐死，要麼送人。
據說生下我之后，他們想把我放在河里淹死，但我一直沒事，反而看著他們笑。
他們以為我天賦異稟，所以才留下我。
說這話的時候，我爸喝得大醉，還不忘在我剛掃完的地上吐瓜子皮。
「招娣，你可得謝我，將來別忘孝敬你爹。」
我努力出微笑，乖巧地答應。
上初中后，爸媽看我的眼神，從厭惡到多了一算計。
「招娣長得越來越漂亮了。」
「就是，平時看著點，別讓出去晃，免得心都晃野了，就讓在家里待著，年歲差不多了就可以安排嫁人。」
「這麼漂亮，咱們多要點彩禮不過分吧。」
我像是案板上待宰的豬，被屠戶盤算著怎麼才能賣個好價錢。
于是在某個深夜，我逃跑了。
跑了二十多公里，遇到一個只比我大幾歲的姐姐。
雙眼灰暗，衫襤褸。
幫我打電話……給我們村的村長。
我被帶回去，被拽上拖拉機前，我看著灰暗的眼睛，出詭異的。
「逃不掉的，我逃不出去，你也別想逃出去！」
我險些被打死，蜷在惡臭熏天、周圍蠅蟲飛舞的羊圈里哭啞了嗓子。
我的打架天賦是從挨打里被挖掘出來的。
喝醉的父親會莫名其妙打我，被打的母親會為了發泄不公打我，
漸漸的我開始明白哪個地方下手最痛，哪個地方能讓人瞬間卸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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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高中是因為幸運，學校多了幾個獎學金名額。
為了多拿這三千塊錢，爸媽把我送去學校。
他們想著高二再讓我輟學回來嫁人。
我拿獎學金只是為了活命，我忘不了黑夜里那雙眼睛。
我怕我為同樣的人。
我告訴爸媽只要我參加高考，就能拿到更多的錢，我愿意考完就回來嫁人。
他們勉強相信了。
參加高考前一天，村東口的老劉來了我家，穢的眼神落在我上。
我看到我媽收了兩萬塊錢。
于是高考之后，我第一個跑出考場。
用盡全的力氣奔跑，就像回到了那個晚上。
這一次，我跪在所有來采訪的記者面前，求們救我。
我的新聞轟一時，我在警察的帶領下，拿走了所有的證件。
上大學之后，我認識新的朋友。
在參加競賽時，和一個生角逐冠軍的績。
有個很好聽的名字祈安。
比賽那天，的父母還來給加油。
我考上大學時沒哭，為三塊錢資料費發愁時沒哭。
卻在看著我倆的名字并排打印在一起時，沒忍住痛哭。
畢業之后，我又兜兜轉轉去了不城市，最終留在魔都，改了新的名字，得到新生。
以前我招娣，現在我是長笙。
「以前的事都過去了，我現在過得好的。」
看著傅臨煦眼里濃濃的愧疚，我出微笑。
「況且老天對我也好。」
他們不是沒來找過我，後來就放棄了。
我一打聽才知道，我媽為了拼兒子，四十歲又生一個，生產當天大出，母子都沒保住。
我爸沒錢找下一個，整天喝酒無所事事。
某天喝醉掉進池塘里淹死了。
就像當初他們想殺死我那樣。
命運的回旋鏢，落在他們自己上。
「如果真覺得我可憐，那麻煩老闆多給我加點工資吧。」
傅臨煦終于出笑容，立馬拍了拍膛。
「你放心，以后跟著我混，我保證帶你吃香的喝辣的！」
11
像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話，傅臨煦工作更努力。
甚至有了工作狂的影子。
又一次加班的深夜，第二天，我去樓下送資料的時候，約聽到茶水間有人在談話。
「我們小傅總以前可不工作，除了年會其他時候都別想見到人，現在嘛，估計是因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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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看他天天跟季書形影不離的就知道兩人關系多好吧。」
「說不定兩人早就在一起了，只是沒對外公開而已。」
我覺臉頰發燙，趕抱著文件離開。
回來時，傅臨煦正站在落地窗邊打電話。
西裝革履英范十足，誰能想到他在 KTV 的一邊喝酒一邊唱甜的樣子。
我桌上多了一份早餐，還沒來得及問，傅臨煦已經打完電話過來了。
「家里阿姨多做了一份，我吃不完就順帶帶過來了。」
他自以為瀟灑地轉離開，實際上耳朵已經燒得通紅。
剛走沒兩步，他又轉折返回來。
「那個……你喜歡什麼啊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