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是我這邊出了事,不該對他太過苛求。
然而,就在我平復好心,準備和他好好地解釋一番時,聽筒中傳出歇斯底里的罵聲:
「我他媽問你林千意那個婊子在哪兒,說話!」
解釋的話卡在嚨里。
這一刻,我如遭雷擊。
眼淚不控制地落下來。
心臟一下一下地著疼。
話從在乎的人口中說出才最傷人。
網上那麼多污言穢語我只是憤怒,可葉臻的一句話就讓我心碎。
痛苦與怒火織,我奪過電話:「葉臻,你給我放干凈點!」
之前只要我一發脾氣,葉臻就會放聲音哄我,但這次,他吼得比我更大聲:
「老子把你當朋友,你把老子當接盤俠。林千意,給老子戴綠帽子,你是第一個。」
憑著捕風捉影的流言,他毫不猶豫地宣判了我的死刑。
哪怕我告訴他我昨晚在實驗室做了一晚上實驗兒沒回宿舍,他也覺得我在狡辯。
「做實驗?什麼實驗?人流實驗嗎?實驗什麼樣的姿勢最舒服?實驗什麼樣的玩法最刺激?
「之前一直不讓我還以為你是什麼清純玉,結果在我這兒裝,在別人那兒浪是吧。
「賤人。」
他一字一句,將我踩進泥里。
我哭著哭著突然笑了。
原來在他眼里,我竟是這樣一個人。
「沒腦子的蠢貨,分手。」
扔下這句話,我果斷地掛了電話。
5
沒給我息的機會。
這邊電話剛停,又一通電話打進來。
輔導員語氣嚴肅:「李瑤瑤,千意在宿舍嗎?來我辦公室一趟,昨晚的事影響很不好,弄不好可能會得分。」
我和輔導員關系不錯。
都這麼說,那意味著事真的大條了。
唯唯諾諾換不來清白,有用的只有發瘋。
接過電話的我放聲大哭:「嗚嗚嗚,老師,我不想活了!我昨晚辛辛苦苦地在實驗室做了一晚上實驗,結果一回來就聽說有人帶男人到我床上為鼓掌。
「現在到都在傳我是個婦,我從小到大就沒過這樣的委屈。
「我不了了,是不是自有自殺才能證明我的清白!」
邊說我邊用拳頭「哐哐」地砸床。
猛烈的撞擊聲傳遞過去,輔導員立刻坐不住了。
音調陡然拔高:「有事好好說,你不要做傻事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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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學輔導員,不怕學生績差,就怕學生鬧自殺。
我趁熱打鐵:「那你幫我弄到實驗樓那邊的監控。」
保衛科不給學生調監控,我只能利用老師的力量。
通話結束。
我先是對著床錄了段視頻,然后把床單用封袋裝好,將手機開機。
已經充到 20%的電量足夠我打出去一則報警電話。
可當我按下 110 的號碼,手即將上灰的撥打鍵,一道人影猛然將我撞開。
手機手,屏幕撞擊到地面,鋼化碎裂。
我撞上鐵制的床架,疼痛刺破皮層直達骨骼。
「嚴筱,你有病吧!」
6
嚴筱,我們四人寢的最后一人,昨晚唯一有可能待在宿舍的人。
慌張地撿起手機,看見已經跳轉到桌面的手機界面,長舒一口氣。
直到這時,才想起有必要向我道聲歉:
「千意,對不起啊,我不小心絆了一腳。」
明艷張揚的濃艷,做起疚的表來是別樣的引人憐惜。
總是這樣,明明是自己做錯了事,卻表現得比誰都委屈。
但不得不說,很多人就吃這一套。
比如曾經的我。
尤記得大一剛開學時,我和關系最好。
嚴筱格黏人,會撒。
我這人最吃的就是撒。
當時真的是有什麼好事都想著。
後來是怎麼疏遠的呢?
是聽見在背后說我壞話,還是看見地勾引我男朋友?
太多了,我記不清。
離開是一件件小事的積攢。
過往嚴筱的所作所為,讓我想不懷疑都難。
胳膊和側腰還疼得厲害,我著嚴筱,單刀直:「昨晚帶男人上我床的人是不是你?」
嚴筱臉上劃過一道很明顯的慌,不過轉瞬即逝。
著袖,泫然泣:
「那是你的床,我怎麼可能會去你床上?我知道你不太喜歡我,但也不能這樣污蔑!」
我冷哼:「是嗎?那你可以報警告我誹謗。」
嚴筱愣住,臉上的委屈就要維持不住。
咽了口口水,張地提高音量:「你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無理取鬧嗎?警察那麼忙,這點小事,沒必要浪費警力。」
竭力地想要打消我報警的想法,我偏偏不讓如意。
「你不報我報。」
「不用!」
推搡之間,嚴筱將我手機砸到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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害怕沒壞,又一腳跺了上去。
直到確定無法使用,才釋然地勾起角。
「你看你搶什麼搶,摔壞了吧。」
那暗爽的小表,給我氣笑了。
真是天使投資人,這手機我很早就想換了。
還有,這傻子該不會以為砸了我的手機,我就沒法報警了吧?
7
「千意,給。」
李瑤瑤將手機遞給我。
撥號頁的號碼赫然是——110。
此刻,嚴筱的表只能用彩來形容。
一陣青一陣白第一次在現實中有了直觀的現。
當接線警察說已經做好記錄,提醒我們準備好證據前往最近的派出所時,嚴筱突然朝我跪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