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我搖了搖頭,說沒關系的。
「哦,對了,有什麼需要的,可以跟陳阿姨說,不用不好意思,都是一家人了。」
我點了點頭。
正準備上樓梯時,陳父突然轉對我說道:「聲聲,阿姨跟你說什麼七八糟的,你別當真。」
我腳步一頓,輕輕地嗯了一聲。
路過陳歲桉的房間,里面的年突然開門,往我懷里塞了一個箱子。
「別我姐房間的東西。」
「還有把你的垃圾帶走。」
我低頭看著箱子里的一切。
里面都是我送給他的東西,還有他從我那借的作文本,他說過他很喜歡我筆下的這座城市。
現在卻淪為垃圾。
我沒說話,抱著箱子轉。
我回到房間,看著房間里都是陳星悅的痕跡。
那個的書桌上,有我和陳星悅的大頭照,有我送給陳星悅的小枕頭,還有陳星悅幫我給陳歲桉寫的書。
「姜聲聲,你個笨蛋,我幫你寫,保準你追到我弟。」
「你做的枕頭好可,還是艾草香的,我好喜歡!」
「姜聲聲,我們要做一輩子好朋友哦!」
「姜聲聲,明天記得來聽我唱歌!」
「姜聲聲,你在哭嗎?」
淚水早就爬滿我的臉頰,我抱著膝蓋無聲地落淚。
陳星悅,我在哭啊,快來哄哄我。
你不說要和我做一輩子好朋友的嗎?
你個騙子。
5.
陳母很心,因為有過兒,照顧我面面俱到,會帶我出超市買合適的小背心,會告訴我經期不要吃芒果,會給我買好看的服。
但我知道,是在我上找陳星悅的影子。
「明天我們去檢查。」
「好。」
我是帶大的。
剛生下來,媽媽就撂下我跟人跑了,爸爸也只會喝酒。
喝醉了就耍酒瘋,把家里的一切都砸的稀碎,包括我。
都說孩像爸爸,但我卻長得像媽媽,這也導致了我爸特別恨我,每次喝醉了都把我認我媽。
「你怎麼敢跟別的男的跑的!」
那些掌打的很疼,耳朵嗡鳴。
拼命地從他懷里搶我。
搶到了又不知道怎麼辦。
一個老實木楞的老婦人,只知道里念著菩薩保佑菩薩保佑,小心翼翼地替我著上的。
我跟說了。
「,我好疼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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會就把我抱在懷里說:「菩薩保佑,菩薩保佑……我們家聲聲不疼了……」
我在懷里小聲嘟囔著:「可菩薩是假的,我們應該去醫院,醫院才是真的。」
「噓,呸呸呸,你小孩子懂什麼?菩薩保佑,菩薩保佑……」
我就在那像魔咒一般的保佑聲和陣痛中睡著了。
所以在陳母帶著我來醫院,得到的結果是。
「怎麼來這麼晚?怎麼做孩子家長的?」
「對不起啊,還有辦法治好嗎?」
「跟我對不起有什麼用,早干嘛去了……」
後來我就聽不到了,我習慣在疼痛中睡覺。
常說,睡著了就不疼了。
回到家里,我的臉很蒼白。
我看出來陳歲桉想要對我說一些刻薄的話。
「想說什麼就說吧,我不會還的。」
陳歲桉眉頭鎖。
「他們在學校里罵你為什麼不還?你又不欠他們的。」
我扭頭看他道:「我沒聽見。」
「還有有人幫你罵我,你不開心嗎?像我這種人就該罵,不救好朋友的膽小鬼。」
我往上走,想回房間休息。
陳歲桉突然拉住我,失重讓我眼前一黑,昏迷前一秒我聽到陳歲桉的抱怨。
「艸,我怎麼會喜歡你這種人。」
我想起來那時候在場上,陳星悅給我出的鬼主意。
「你到時候跑著跑著暈倒,然后我讓我弟抱你去醫務室,你倆指定能!」
我給了陳星悅一白眼。
「你出的什麼餿主意。」
但我沒想到,最后一圈,我真的會暈倒。
「姜聲聲,你演的可真像,我弟馬上就來了,你再堅持一下。」
「姜聲聲,你怎麼不說話,別演了,他還沒來呢。」
「姜聲聲?姜聲聲!」
最后抱我去醫務室的不是王子,而是公主。
「姜聲聲,你好點沒啊,你嚇死我了。」
我睜開眼,陳星悅正一臉擔憂地看著我。
我的淚水止不住地往下,我抱著道:「對不起,對不起,那天晚上對不起,要是我……」
「姜聲聲,說對不起有用嗎?你的對不起能讓我姐復活嗎?」
冰冷的聲音讓我瞬間清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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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星悅的臉變了陳歲桉的,原來剛剛都是夢。
我松開陳歲桉,往里面挪了挪。
「不能,沒用,我剛做夢了,抱歉。」
陳歲桉沒說話,起離開了。
6.
上個星期,隔壁中學有兩個男同學因為煤氣中毒不幸去世了。
班主任在講臺上強調:「大家外出,居家都要注意安全。」
下面竊竊私語。
「哎,該死的人沒死,不該死的人都死了,嘖嘖嘖。」
我沒說話,安靜地刷著題。
突然一個橡皮飛過來,準地砸在了那人頭上。
陳歲桉不耐煩地說道:「吵死了,能不能安靜點。」
那人撅著,只好憤憤不平地低頭寫作業。
在學校,沒人再陳星悅的名字,也沒人再我的名字。
一個是因為死了,一個是還不如死了。
除了言語嘲諷外,還有肢沖突。
我上樓梯,那些男生會掀我子,問我:「那天在小樹林的怎麼不是你,姜聲聲?」
罵我可以,但陳母才給我買的子,都讓他弄臟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