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上人落崖失憶后,把嫡姐當了我。
他帶賞花、赴宴,將一切最好的都捧到眼前。
卻轉頭斥我心思歹毒,品行惡劣。
還要將我送去敵國,任人輕賤。
可後來,我自愿去和親。
他卻孤一人擋于車隊前,雙目赤紅,頭哽咽:
「阿雪,我弄錯了,我的人……其實是你對不對?」
1
為了替我尋一株罕見的蘭花,付云祁失足跌落了山崖。
再醒來時,嫡姐正依偎在他懷里。
二人耳鬢廝磨,互訴衷腸。
「殿下可嚇壞我了,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,我也不活了……」
「傻瓜,這不是沒事了嗎?別哭了,我心疼。」
我呆呆立于門邊許久,卻始終無人注意我。
最后還是付云祁的侍出了聲:
「雪盈小姐來了。」
聲音不大,卻引得付云祁和嫡姐雙雙抬眸看我。
我沒有忽略嫡姐眼中一閃而過的煩躁。
以及……
付云祁滿臉濃濃的厭惡。
他蹙起眉頭,聲音里滿是不悅:
「你來做甚?」
我裾,愴然開口:
「云祁,我擔心你……」
他冷笑一聲,手將嫡姐摟得更:
「你為尚書之,也該有些廉恥之心。我再說一遍,我心中只有阿芙,此生絕不可能對其他人心。」
我踉蹌一步,差點穩不住子:
「可是云祁,你明明是為了替我……」
我話還未說完,就被嫡姐出聲打斷。
「雪盈!」
起,將我拉到門外,語氣輕而惆悵:
「太子殿下墜崖失憶,好不容易才蘇醒。他只是一時錯把我當了你。
「太醫說他目前況還不穩定,你還是莫要多刺激他。他因你而出事,太后然大怒,你就別再添了。」
我本能便想拒絕。
看著心的人抱著其他子,對我惡語相向,我實在承不住。
「可是嫡姐……」
「沒有可是!你莫不是想將整個杜府都置于險境?況且太子只是暫時失憶,說不定過些天就恢復了呢?你趕走吧,一會兒他若是要罰你,我也攔不住呀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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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跌跌撞撞地被推出門。
回眸時,只看到嫡姐一臉地再次靠在了付云祁懷里。
視線被逐漸合上的房門隔絕。
而他,始終未再看向我一眼。
2
我不愿放棄,便想著試試幫付云祁找回記憶。
他從前最聽我琴。
「阿雪的琴藝,行云流水,如珠落玉盤,我甚悅之。」
他常常這樣夸我。
每每逗得我面紅耳赤。
不知如今,這琴聲是否還能勾起他些許回憶?
我抱著他送我的「凝月」琴,靜靜候在游廊的轉角。
這是他下朝的必經之路。
我看著玄蟒袍掠過朱漆廊柱。
然后抬手,輕輕撥響了第一個音。
琴聲如水,潺潺流過。
那原本自在的腳步,驀然停住。
有目牢牢凝于我上。
我指尖不停,淚水幾奪眶而出。
想起來吧。
哪怕一點點,也好啊!
可一聲驚呼卻打破了我所有幻想。
「哎呀,妹妹怎會擅闖東宮,還在此琴?
「殿下……殿下你怎麼了!」
我手下一,琴音陡然間變了調。
付云祁痛苦地捂住額頭,手背上青筋暴起:
「快住手,誰許你彈阿芙的曲子?」
說話間,他人已至我面前。
突然拔出腰間長劍,將「凝月」一分為二。
「心機如此深沉,還妄想班門弄斧。你這琴藝,不及阿芙半分。還不快滾,以后不許再東宮礙眼!」
我撲向已斷兩截的凝月琴,淚水止不住往下流:
「云祁,這是你送我的琴啊。你曾說過最聽我琴,你都忘了嗎?」
我將斷琴護在懷里,心如刀絞。
付云祁有一瞬的怔忪。
可嫡姐杜芙玉卻立刻跪于我前,急切地替我求:
「殿下息怒!雪盈不過一時糊涂,才會拿了我的琴。看在一片癡心的份上,請殿下饒過吧!」
我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杜芙玉。
卻低聲音小聲斥責:
「你看殿下痛苦的樣子,若再刺激他,恐傷他!」
說著,起扣住付云祁手腕,一手輕地上他太:
「殿下莫惱,雪盈已知錯,我這就派人遣回去。」
攙扶著他轉,鬢間新添的東珠步搖,隨著作簌簌作響。
這支簪子我曾見過。
是付云祁派人尋遍大業才得的那一枚東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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藏在書房的錦盒里,打算在我生辰之時給的驚喜。
此刻卻早已贈予了杜芙玉。
東珠晃眼,灼得我淚如雨下。
付云祁卻似猶還不夠,厲聲喊來了兩個侍衛:
「將那斷琴拿去燒了,總該澆滅你這非分之想。」
我拼了命想護住懷中凝月,卻終究抵不過孔武有力的侍衛。
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相攜離去,而那悉的嗓音正在討好另一個人:
「那琴已被杜雪盈玷污,回頭我定再送你一把更好的……」
3
我在家中休養了好些時日。
每日只聽得付云祁又帶嫡姐去哪里賞花。
抑或又從哪里搜羅了最珍貴的寶。
只求博一笑。
嫡姐日日打扮致出門。
春風拂面,容倒更勝從前。
我即便再蠢,如今也回過味來。
杜芙玉雖與我一母同胞,但從小被我一頭,與我并不親近。
直到此刻,從前種種,竟在眼前格外清晰起來。
多次付云祁府尋我,都想盡辦法出現在他眼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