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不甘憤恨的眼神，就如當頭棒喝，給我重重一擊。
杜芙玉一直心悅付云祁。
從一開始，便沒打算再將記憶錯的付云祁還給我。
撥開我攔住的手，終是捂而笑：
「我的傻妹妹，就算你現在想明白，也于是無補了。殿下如今將我當了你，我便不會再給你任何翻盤的機會。
「你放心吧，我一定會替你好好照顧他的。」
笑著坐上太子府的馬車。
我的手指在袖中得骨節發白。
4
是夜，太后的百花宴上。
我著枚香囊，四尋找付云祁的影。
我曾問過醫。
若用昔日悉的件加以引導，他恢復記憶便尚有希。
付云祁時曾生過一場大病，年后也時常犯頭疾。
我翻遍醫書尋得一個熏香藥方，能緩解他的病痛。
這香味他最悉不過，說不定能勾起他的回憶。
可還未靠近他幾步，就有侍衛將我跪在了地上。
「何方刺客！」
那玄影回，見到是我，一如既往地蹙起了眉。
「什麼味道？」
我艱難地從腰上取下那枚香囊，長手想要遞給他：
「云祁，你可還記得這個味道？這是你一直隨帶的香囊，可以緩解你頭疾的……
「之前那枚藥效差不多要散去了，我給你準備了新的。」
我努力出一抹笑容，試圖卸下他的防備。
他頓了頓，果真手來接。
放到鼻尖一嗅，微微怔了怔。
我生出些許希冀。
「怎麼樣，想起來了嗎，是不是很悉？」
可下一瞬，他卻香囊，猛地朝我擲來。
香囊上還綴著枚碧的玉佩。
尖角恰好砸在我的額頭。
頓時鮮淋漓。
他忍著怒氣，目中無毫憐惜：
「你就這麼做小嗎？連阿芙的香料配方都要，被你纏上，真是頭疼。」
我不知哪里來的力氣，猛地推開住我胳膊的侍衛，膝行到他邊：
「不是的，這是我尋來的配方，你都忘了嗎？」
「我的好妹妹，你怎可這樣憑空造謠？」
杜芙玉自假山后走出，面上一派傷的表。
走到付云祁側，將一枚繡工致的香囊掛到了他腰上，垂眸嘆氣：
「我說明明備了兩個香囊的，怎的只剩下一個了，原來是妹妹拿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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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雪盈，來的東西怎能騙得過殿下？你莫要再胡鬧，給杜府丟臉了。」
我頹然坐在地上，突然覺得很荒謬。
這個藥方是針對付云祁的病癥特意配的，我本就沒有藏著掖著。
杜芙玉想要找到它，再做出一模一樣的香囊，本就不費吹灰之力。
可是，饒是如此，付云祁也毫想不起來半分嗎？
那些鮮活刻骨的曾經，就真的如煙般，消散在了他的腦中？
5
杜芙玉著那枚換下來的舊香囊，用力丟到了池中。
香囊吸了水，不一會兒就沉了水中。
我怔怔看著，心似乎也隨著它沉到了湖底。
那里面其實還藏著一截我和付云祁的結髮。
是那時他生辰，問我討要的禮。
「結了發，此生便不相負。我們要和和，白頭到老。」
誓言猶在耳邊，郎君的心卻早已不在我上。
見我垂著頭放棄了解釋，杜芙玉攀上付云祁的口，撒道：
「殿下莫要怪雪盈。大抵是這幾日我夜宿東宮，嫉妒不已。
「我這個妹妹呀，從小什麼都要與我爭，我已經見怪不怪了。但是雪盈，我對殿下癡心一片，其他什麼都可以讓給你，唯有他，不可以。」
付云祁滿眼心疼，輕輕拭去眼角的淚。
看向我時，眼神中又充滿了厭惡。
他彎下腰，手重重掐上我下頜，惡狠狠道：
「既如此地想要男人，便在這里跪著，好好去去火吧！」
「哎呀殿下，雪盈還小，雖覬覦你委實不該，但畢竟是我妹妹。若是真在此罰，丟的也是尚書府的臉面。」
杜芙玉假模假樣來扶我，臉上卻是全然的挑釁。
我怒火中燒，手就推了一把。
「不用你假惺惺。假貨永遠也不可能變真的，我期待他記起一切那天。」
我抹了把淚，恨恨瞪了付云祁一眼。
他卻似魔怔了般呆在原地，著我言又止。
「你……」
我心中一，強忍著淚水，不讓它往下流。
看他的樣子，表似乎有些松。
曾經我也耍小脾氣。
他若惹我不開心，我便會那樣瞪著他，只等他來哄我。
莫不是因為這個眼神，令他想起了什麼？
我期待地回他，正想再說些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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邊上卻傳來了杜芙玉小聲的啜泣：
「殿下，疼……」
6
這一聲喚，似乎又拉回了付云祁的神。
他甩了甩頭，起小心翼翼去查看。
不過一杜芙玉，便驚呼出了聲：
「殿下，嘶，輕點……」
付云祁抬起的手，眉頭瞬間擰了個川字。
就見那雙纖纖玉手上，鮮淋漓，已然是一片模糊。
我不敢置信。
我不過輕輕推了一把，如何可能摔出這樣重的傷。
抬眼去，杜芙玉勾起角，又在付云祁看不到的角度，朝我出一個得意的笑。
我看到下跡斑斑的假山，頓時了然。
想必是怕付云祁想起什麼，這才發狠自己磨破的手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