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眼神一亮,剛想去接。
斜刺里就出來一只包裹得像團粽子的手。
即便抓握艱難,卻還是一把奪過了那帕子。
「妹妹慣裝可憐博同。可是你傷我如此,我到現在還在疼。這一次,姐姐不想輕易原諒你。」
說完,還委屈地看著付云祁。
似在等他出手教訓我才罷休。
付云祁微怔。
隨即面一變,立刻招來旁侍衛:
「將綁回東宮,那日傷阿芙的仇,還沒報呢。」
眼看又要被侍衛按在地上,我急忙倒退幾步。
卻撞一個堅實的膛。
回眸一看,竟還是人。
我沒來由地一陣欣喜。
好像連眼前要抓我的侍衛也不怕了。
「季公子!」
10
好巧不巧,來人正是季青臨。
他依舊搖著把玉骨折扇,端的是恣意風流。
他手虛攬著我,很自然地將我護在了自己羽翼之下。
看到這一幕,付云祁似乎更煩躁了。
「你是何人,敢在本宮面前造次?給我一同拿下!」
侍衛們領命,拔出腰間佩刀就要上前。
季青臨單手在自己上一,竟出個鼓鼓囊囊的油紙包。
紙包正中侍衛刀刃。
漬的金桔飛舞一片。
濺在杜玉芙裾上,在素的料子上染下好幾攤黃的污漬。
看起來有些邋遢。
杜芙玉似也沒想到自己竟會無辜遭了殃,頓時咬碎了銀牙。
好笑的是,此時的付云祁居然沒管自己心上人鐵青的臉,目卻始終黏在季青臨搭在我小臂的手上。
「你究竟是何人,為何三番四次與本宮作對?
「把你的臟手拿開,大庭廣眾之下與一個子拉拉扯扯,何統!」
季青臨聞言,并未有毫懼意。
甚至還將我往他側拉近了些許。
語氣吊兒郎當:
「自然是不怕太子的人了。這姑娘太子不是棄之如敝履嗎,我倒是看著可。就維護一下,想奪一奪的芳心。」
我雖然知道他必定是在開玩笑,卻還是忍不住紅了臉。
誰知付云祁眸微沉,竟也上前一步想來拉我。
「這人來歷不明,你莫要被他騙了。」
我心中一跳,難得染上幾分喜。
看他的樣子,莫非恢復些神智了?
正想繼續刺激刺激他,杜芙玉卻施施然挽住他的手,在他耳邊吐氣如蘭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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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殿下,人家今日有些累了,還是先回去吧。雪盈總是見一個一個,如今應該是看上別人,倒也替我們省心了。」
只不過這一句,付云祁的眼神變了又變,最終恢復了陌生:
「好,聽你的。」
兩人似是忘了一切,也不再理會我們,兀自上了回東宮的馬車。
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轉瞬即逝,我不由垮了肩膀。
季青臨收了扇子,在掌心輕輕一拍。
然后彎腰,在我耳邊不正經地吹了口氣:
「太子殿下不對勁,他……好像中蠱了。」
11
聞言,我不由瞪大了眼睛。
方才那些都不過是我的猜測。
可如今從季青臨口中聽到,我委實嚇了一大跳。
他卻聳聳肩,像個沒事人般敲了敲我的頭:
「雪盈姑娘很聰明,卻也有點笨。」
我原本聽著前頭那句夸贊還很高興,可對后面那句卻很是不滿:
「那你倒是說說,我哪里笨了?」
他撇撇,指了指自己的腦袋:
「能想到蠱蟲這一點,已鮮有人能及。但孤一人去尋那南疆游醫,不怕自己也被蠱蟲吃了腦子?」
他此話一出,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。
那我也找不到人陪我查呀。
不對。
我明明都沒跟他提過這事,他怎會知道我要去找南疆游醫?
我追了季青臨兩條街。
最后請他在最大的酒樓里了一頓,他才剔著牙道出實:
「很簡單,你襟里那本《南疆紀事》我也看過,而且你剛才直沖的方向,就是那游醫的醫館。
「太子殿下肯定是中了蠱,但你貿然去尋他,則危險至極。
「不知你可有所耳聞?南疆還被稱之為南蠻,是因為族人都不是好惹的。
「不過本公子倒是有些門路去查這件事。」
他了自己鼓鼓的肚皮,揚聲笑道:
「今日吃了雪盈姑娘的飯,作為報答,就讓季某替姑娘查出這真相好了。」
我眼睛一亮,正求之不得。
上卻還是故作客氣:
「那怎麼好意思……我與季公子也不過見過兩次面,你就這樣幫我,實在是……」
季青臨斜睨我一眼,扇子「啪」地一聲擊在掌心:
「若雪盈姑娘想報答,以相許也是可以考慮的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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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鼻子,打了個哈哈。
「那個……那我就回家等公子的消息。」
轉正想跑,卻又被他住。
這次他收起了那玩世不恭,面上竟是一派正:
「雪盈姑娘,雖然太子殿下是中了蠱。可移蠱撼不堅貞不二之人,他對你的有了缺口,才會被趁虛而。若是你等累了,可以考慮考慮我。」
我大震撼,落荒而逃。
其實從一開始,我就有所懷疑。
季青臨敢公然和為太子的付云祁板,還毫無懼,究竟是何份?
況且他似乎對我極興趣。
莫不是曾與我有過淵源?
12
季青臨辦事效率很高。
不知用了什麼辦法,很快就查出杜芙玉在黑市購移蠱的證據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