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保持聯絡，我幾乎日日出門與他相見。
這卻引起了杜芙玉的警覺。
這日還未出門，便被攔在了房門口。
看起來有些氣急敗壞，語氣里滿是威脅：
「不管你在查什麼，最好都停下。太子殿下如今的人是我，天下男人又不是死了，你為何非要跟我搶！」
我怒極反笑：
「你還敢說？你怎麼讓付云祁上你的，心里沒數嗎？若你憑真本事將他奪走，那我無話可說。但你用這樣下三濫的手段，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。」
突然捂笑了，笑中似淬了毒：
「杜雪盈，你我雖一母同胞，但從小你就我一頭。世人只知尚書府二小姐驚才絕艷，從不知道還有個籍籍無名的大小姐！我明明這樣努力，卻總是不及你隨意一點小小的付出。
「可那又如何？最終能做這一國之母的人，只有我！你好自為之，看在親姐妹的份上，我可以不致你于死地。可你若是非要與我爭，就別怪我心狠手辣！」
那日與杜芙玉的談話不歡而散。
其實話里話外，幾乎都已經承認下蠱的事實。
并且，似乎還知道證據已被我拿到手。
不過一個資質平平的閨閣小姐，是如何這樣手眼通天的？
難道……
這一切，都是有人在幕后指使？
13
我很快便知道了，杜芙玉口中的心狠手辣，究竟是何意。
這日一大早，東宮親衛便麻麻圍了我的院子。
付云祁撥開眾人，看著我的眼神，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：
「杜雪盈，真沒想到你竟惡毒這樣！你快說，究竟將阿芙擄去了哪里？若是有個三長兩短，我定將你筋皮，以解心頭之恨！」
從前推心置腹的人，此刻站在我面前，竟如此陌生。
我冷了臉，倔強否認：
「這幾日我本沒見過杜芙玉，不見了，與我何干？」
付云祁在我前站定，似野盯住了獵：
「你妒忌被我所，所以派了人將擄走。不過一個閨閣子，除了你，還有誰會對手？」
我都被氣笑了。
「堂堂太子，就是這樣毫無據斷案的？說出去，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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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我，付云祁冷笑一聲，猛地擲出一簪子。
尖銳的簪尾劃過我臉頰，留下一道淺淺的痕。
很奇怪，傷口明明不深。
卻好似劃在了我心口，鮮淋漓。
「你以為你不說，我就沒有證據？這只簪子是在阿芙消失的地方找到的，我曾見它戴在你的頭上，分明就是你的東西。
「現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？快點告訴我阿芙在哪里，否則，別怪我不憐香惜玉！」
哈……
竟是和杜芙玉相差無幾的威脅。
我拼命忍住眼眶中打轉的淚水，問得有氣無力：
「是不是無論我說什麼，你都不會相信？我再跟你說一遍，是杜芙玉怕你想起一切，故意走我的簪子，自導自演一出戲，嫁禍給我。
「你從前的人，是我杜雪盈，不是杜芙玉，你被下了蠱啊！」
回應我的，是付云祁的冷笑。
「為了混淆視聽，竟連這種無稽之談都敢編排。我你？呵……杜雪盈，你真是不知恥。就算天下人都死了，我也不會上你！
「來人，將帶回太子府，我不信撬不開的！」
14
我從未想過，我和付云祁會以這樣一種姿態面對面。
我被他掛在刑架上，他則坐在一旁悠閑地喝著茶。
「告訴我阿芙在哪里，不然每過一炷香時間，我就會命人用沾了鹽水的鞭子你一下。
「你不用，也別以為我會心。不怕告訴你，進了東宮的地牢，還沒人能管得住。」
我驀地笑出了聲。
「本不是我干的，你就算打死我，我也不知道。何況在你心中，我已經是個十惡不赦的毒婦，我說了，你就會信嗎？」
「哐當」一聲。
付云祁摔碎了茶盞。
表也愈加猙獰。
「既然敬酒不吃吃罰酒，就給我上刑！」
他手下的衙役沒有，言又止：
「殿下，這是杜二小姐，滴滴的姑娘哪里能得住這些，您……您真的要打？」
看，連他的部下都不忍下手。
可他，卻毫都沒有心。
「打！尚書大人那自有我一力承擔。」
沾了鹽水的第一鞭打在上時，我差點痛暈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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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細膩的皮被裂開來，又被鹽水浸。
我整個子都無意識地痙攣。
付云祁雖蹙著眉，卻并未喊停。
「倒還有骨氣。就是不知是你骨頭，還是我的鞭子。
「你不是喜歡哭嗎，怎麼不哭了？還算你有自知之明，看你哭，讓我覺得噁心。」
心中好像已經麻木。
我的確沒有再流一滴淚。
因為我突然覺得，再為付云祁掉一滴淚，不值得。
15
我不知暈了多久，再次醒來時，人正在季青臨懷里。
上被鞭子得皮開綻。
因為每一都在痛，知覺反而有些麻木。
我眼皮都抬不起來，更沒有說話的力氣。
只聽到季青臨抖的聲音回響在耳邊：
「雪盈，你覺如何？還認得我是誰嗎？」
我張了張口，卻發不出一點聲音。
努力用手去拽他的袖子，想讓他帶我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