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等的手機都要沒電了。
「來了。」
男人這才從三樓磨磨唧唧地下來,手里拖著四個最大號的行李箱,宛如四堵承重墻。
「大哥,只用住一個月而已,你這打算定居呢?」
「抱歉,但我已經簡了我所有的行李,大部分都是鞋子和服還有一些配飾啊領帶什麼的,缺一不可。」
要命,還是個超致主義者。
4
周寂的幾套西裝掛進櫥后,我從地攤上買的連已經被得皺了。
「等下,這些就別掛了,塞回去。」
看著獨屬于我的公寓被這個不的男人霸占了一大半的空位,心里那無名火又蹭蹭往外冒。
「可是正裝放在行李箱會有折痕,這些都是才到手的新高定。」
管你是什麼高定矮定的,這是我的地盤哎。
我懶得和他廢話:
「你睡覺的地方在客廳那個可拆卸的沙發床,現在出去,我要休息了。」
男人僵在原地,那雙桃花眼寫滿了錯愕:
「我以后要睡沙發?那個……腳都不開的沙發?」
「不然?這間公寓本來就是拿來辦公的,只有一個臥室,難不讓我睡沙發啊?」
耽誤事的家伙,還得寸進尺。
要不是他要玩海盜船,我現在離婚證早到手了。
沒等周寂再開口,我直接轉鎖了臥室門。
那個小熊掛件我還沒要回來。
有掛件在邊,不至于再生出一些其他的幺蛾子了吧。
況且我只距離他幾米遠而已,算不上分離。
然而,我大錯特錯了。
我剛把房間的燈關掉,準備疲倦地閉眼時,客廳里傳來一聲痛苦的悶響。
接著是斷斷續續的敲門聲。
「嚴知夏……嚴知夏,你在不在啊。」
「你不是廢話嘛,我當然在啊!」
「哦,我看見你的房間沒了,突然有點心慌,可不可以不要關燈……」
一墻之隔,男人暗啞抖的聲音從門里鉆了進來。
「可我要關燈才能睡著啊。」
「好吧。」
門外的腳步聲遠了,我能聽見男人重新在沙發上拉扯被子的布料聲。
可再次關燈不到十分鐘后。
又是一陣小心翼翼地敲門聲。
Advertisement
「嚴知夏……你還在嗎?」
有病吧!
雖然他確實有病,但這也太有病了。
「到底還讓不讓人睡了,我明天上班要遲到了大哥!」
我怒擰門把手,氣得五飛,開門直接對上了那張帥得慘絕人寰的臉。
男人額間滲出了一些冷汗,本是挑高健碩的因為發抖的緣故在此時顯得過于可憐。
「對……對不起,我就是害怕你不在。」
周寂手里還攥著那只小熊,他低下腦袋,長長的睫巍巍,語氣也跟著了下來。
好一個男示弱。
哎,畢竟也不是人家自己想得這個怪病的嘛。
我因為控這個臭病,氣得冒煙的心臟又忽然得一塌糊涂。
「行了行了,不然你在我房間里打地鋪吧。」
我撓了撓糟糟的頭髮,后退了幾步,給他讓出了一些位置。
再次嘗試著關燈,周寂又揪住了我睡的一角。
「可是還是,心慌。」
「今天有沒有按時吃藥?」
「吃了的,我按照說明書吃了三頓。」
那怎麼還這麼嚴重?
不過醫生倒是說過,剛開始確實得額外關照一下。
我猶豫了一會兒,掀開被子,從儲箱里抱來一個超大號玩偶放在床的正中間。
5
手腕傳來的溫熱在黑夜里顯得格外強烈。
他總算是消停了。
但我卻失眠了。
凝著天花板發呆時,我愈發后悔,就不應該把這男人帶回來的,直接讓他住院好了,這到底關我什麼事呢。
「嚴小姐,我現在只是應激反應之后才會生理依你,我不會賴上你的,你大可放心,等我病好了,一定不會耽誤我們離婚。」
男人察覺到我無奈地嘆氣,他也還沒睡著,跟我犟起來了。
我忍住想收回手,順帶給他一掌的沖,低緒說明:
「周先生,請你搞清楚,你耽誤的不是我離婚的時間,還有我明天上班的時間以及現在我無法睡的神損失。」
「我的誤工費神損失費,你的住宿費!麻煩在一個月后合理地算清楚,然后補償給我!」
男人深吸一口氣,忽然下床去了客廳。
我以為他氣了,病好了。
結果他只是去拿了他的手機。
Advertisement
下一秒,我枕頭旁的手機傳來提示音:
【叮咚——支付寶到賬三十萬元。】
我瞬間瞪大了眼睛。
「很好,這樣我們誰也不欠誰。」
切,有幾個臭錢了不起啊。
有本事再轉點。
6
早上八點,我依然還是風雨無阻地踏上了擁的地鐵。
從來沒坐過通勤高峰期地鐵的大爺,因為不會躲閃技巧,被困在人群中央,遲遲過不來。
【嚴知夏,你來拽我一把,我被夾在中間了。】
周寂發來一條消息。
我:【我就在你前面一點點,馬上就到站了,沒必要到我這里來。】
【不行,我不過氣。】
爺又發話了。
我一個白眼翻上天,但想想實實在在到賬了的三十萬,還是認命了。
【得,老奴這就來接您。】
于是我轉拍了拍后大哥的肩膀,一臉歉意,真摯又誠懇地胡說道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