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位大哥,我老公他是個聾啞人,不會說話,他想借過一下,您方便挪一下嘛,真不好意思啊。」
「好好好,沒問題。」
周寂又一次震驚地盯著我,但總算是來到了我邊。
「你……」
男人剛要說話,我捂住了他的。
「笨不笨啊你,趕扶好了,別。」
擁的地鐵,進站又到站的乘客,來來往往中,不斷有人經過撞,好在周寂站在我旁邊,替我當了不阻力。
直到有個莽撞的學生因為著急推了他一把,周寂一時之間無法站穩,迎面撲來。
在耳邊傳來一聲悶哼后,我人生中第一次直面了男人的。
原來不發力的時候是的。
還舒服。
7
「喂,吃不吃面包。」
趕到辦公室后,我從屜里掏出了幾袋零食丟給周寂。早上起得有點晚,只能先吃這些墊墊肚子。
然而這個男人從地鐵上下來后,一直一言不發,耳尖還紅得滴。
「喂!」
「周寂,你真聾了嗎?」
他終于憤懣地昂起了頭,將我丟去的面包袋子撕開,胡地嚼著。
又莫名其妙地在生什麼悶氣啊。
「來,給我說說,我又哪惹到你了。」
我把剛翻出來的文件「啪」一下甩在電腦桌上,起步走到了他跟前。
「我沒事,不要你管。」
男人歪頭,眼神躲閃。
哎呦呵,我這暴脾氣。
我直接上手就拽住了他那條系得工工整整的領帶,讓他直視我的眼睛。
「你要是沒事的話,那個什麼焦慮癥也跟我沒關系了,三十萬再轉給你,你馬上就給我搬走!」
周寂被吼得了肩膀,這才猶猶豫豫地開口:
「就是今天早上,你一起床語氣就不好,一直讓我別磨嘰,可是我本沒有磨嘰,但你就是很兇。」
「然后剛才在地鐵里,我過不來,你也不打算管我,要不是我說難,你都不會理我。」
「而且……而且到站時我被撞了一下,你連一句關心都沒有!」
手還未來得及放下,我被他說得一愣。
早上是急著出門催了他幾下,但肯定沒有故意針對他的意思,沒想到這男人會因為這些生氣。
至于在地鐵上,那麼,能站穩就不錯了還要在乎這些細枝末節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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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男人真是個氣包!
「喲,那你哪兒撞疼了?我看看,然后再給你抹點藥?」
我挑眉,其實是在怪氣。
結果周寂垂下眼,指尖慢慢按在他的左膛前:
「這里,有點疼。」
我「嘶」了一聲。
覺他是個木頭。
「還有哪?」
「右邊也覺……怪怪的。」
男人說著,忽然拽住了我的手腕:
「那你幫我按按吧,抹藥就不用了。」
我:「哎?」
8
「小嚴姐,上周的策劃方案……」
由于平日那個大大咧咧的上班搭子沒有敲門的習慣,小趙直接推門而。
我和周寂,以一種上男下的姿勢僵在了沙發上,左手扯著男人的領帶,右手還搭在他的膛前。
社死現場。
小趙:「哎?」
我一個彈跳起步,立刻松了手就往后退。
「這位先生是?」
小趙即使瞳孔在地震,也依然臨危不懼地出職業假笑。
「哦,他是……新招進來的助理。」
我沒跟任何人講過我領過證,有個不的丈夫。
「他剛才……他他吃面包噎住了,我幫忙通氣呢。」
「是不是,周助理?」
我回頭,笑瞇瞇地死亡凝視著這個男人。
敢說錯一個字,今晚行李箱里的高定西裝全給他揚了。
「咳咳,嗯,是。」
男人咳了幾聲,悶聲答應。
小趙尬笑兩聲湊近,拉住我低語:
「真的假的,看他打扮得比咱創意總監還時髦。」
「哎呀,走后門進來的,待不了一個月就要走了,懂吧。」
我沖小趙眉弄眼。
這才恍然大悟,走前又警惕地回頭看了周寂一眼。
9
「下次再有人來,你別說了。」
小趙一走,辦公室里又剩下我和他。
只不過氛圍比半小時前還要尷尬。
「我為什麼只是你的助理?」
男人好像腦子缺筋,問了一個弱智問題。
「一直跟我待在辦公室里從早到晚,還能是什麼。」
周寂個子高,平時也有健的習慣,端坐在那把小小的椅子上,老老實實的,反倒有幾分可憐。
「我們不是夫妻嗎?我出現在你的辦公室里,應該很正常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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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據理力爭。
我了太,非常無奈:
「咱倆這能是夫妻啊?我們只是合作關系,馬上就要解除了,再讓外人知道了,我以后還怎麼正常相親。」
那雙桃花眼著我,不再言語。
之后一下午,我在辦公桌前忙得起飛,周寂就在旁邊打瞌睡。
他睡覺就算了,還非得挨著我。
其名曰,離得遠,他焦慮。
真給我這個打工人氣得心。
連續兩個星期,他都照舊跟著我上下班,地鐵。
某日下午臨近下班。
男人又昏昏沉沉地睡著了。
于是我使了個壞心眼。
將剛買的一罐冰可樂,近他的后頸。
「啊,好涼!」
周寂懵懵地抬頭,慌張地捂住自己的脖子,看見我在壞笑后,他氣得不輕:
「嚴知夏,你總戲弄我。」
「因為我上班也很枯燥啊,反正你在旁邊也只會睡覺。」
我收拾著通勤包,心忽然好得不行。
「我每天都幫你拿外賣、沏茶端水、掃辦公室,我哪有天天睡覺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