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男人蹙眉著肩膀,我看見了他的白襯衫上沾了一我的長髮,于是順手拎起,丟掉了。
「我跟你一樣的睡眠時長,怎麼你老是犯困呢?難道醫院的藥還有酣睡的副作用嗎?」
周寂接過我遞來的袋子,關了辦公室的燈,小聲喃喃道:
「不是副作用吧,就是在你邊才容易犯困,我以前不這樣。」
「嗯,那都怪這病,還剩幾天了呢,趕好起來吧。」
10
出了公司大樓,我剛打算打個車和周寂拼頓烤,忽然有個外賣小哥攔住了我:
「您好,是嚴知夏士嗎?這是您朋友給您訂的花,麻煩簽收一下。」
是一大束玫瑰,紅得滴。
我滿臉疑地接過,立刻翻著手機通訊錄,沒人打電話啊,誰送的?
找了一圈,沒找到人。
我回頭打量著周寂:
「不會是你送的吧?」
「不是。」
可男人面無表地搖了搖頭。
也對,他怎麼會好端端地送我一束玫瑰呢。
抱著這顯眼的花,走在步行街上,聽見了商家促銷的廣告詞:
「別人都在過 520,而我也在等你的那句我你!再不下單,你的 TA 就要被別人簽收啦!」
我這才看了眼日期,原來今天剛好五月二十日。
等下,是誰。
誰在暗我?
心里忽然猛一咯噔。
該不會是公司里的某個男同事盯上我了吧!
吃烤時,我一直心不在焉。
時不時翻看著手機,生怕有人發來一段雷人的短信。
周寂在對面,沉默了半天,終于冒出了一些聲音:
「怎麼,有人要和你表白啊。」
「嘶,你別烏!」
我趕打住。
被同事表白的話,我以后還能在公司里混嗎,那得多尷尬,想想都去世的程度。
男人果然不吭聲了,悶頭拉著碗里的飯。
這束玫瑰就放在桌旁,我卻越看越像某個同事的臉,瘆得后背發慌。一回去,趁著黑燈瞎火,路邊沒啥人,我趕撇進了垃圾桶里。
周寂明明就跟在后,結果我一轉頭,不知竄到了何。
我發消息,他只是說讓我先回去,他要買點生活用品。
突然覺到這男人的分離焦慮癥好像沒剛開始那麼嚴重了。
心里居然還有一點點的失落。
免費清潔工時效即將到期。
Advertisement
不過趕走最好,我又能獨居生活了。
11
一個小時后,周寂還沒有回來。
我看著窗外下起的小雨,有點擔心他會不會突發那個什麼分離焦慮癥,在無人的巷子里倒地不起,直接昏厥了。
打了一個電話,還是無人接聽。
我立刻拿了一把傘,沖到了樓下。
老天,這金爺千萬不能在我這里出事啊,求求了。
結果剛到樓下就和那個了襯衫的男人迎面撞見。
看他好端端地出現了,我又氣得打嗝:
「這大晚上的,到底缺什麼東西,一聲不吭就跑去買。我差點就要……」
話未說完,周寂從后掏出了一束藍玫瑰遞給了我。
「520 快樂。」
「好歹,我們才是真正的夫妻,雖然是名義上的,但合法合規。」
那道男聲有些啞,詞是理直氣壯,可語調還是底氣不足。
我看著那抹總是會因為害而紅起的耳,出了藏不住的笑意。
「嗯,有道理,謝謝了。」
剛好能拍照發個朋友圈,擋桃花。
12
淅淅瀝瀝的小雨砸在玻璃窗上,聲音悅耳得讓人到放松。
暖黃的掛燈照在落地窗前,我倚坐在旁,讀著手里的書。
周敘洗完澡,原先還在客廳看電視,後來又追到了臥室,搬來了一個板凳坐在我旁邊。
完全就是我的跟班。
我在哪,他就粘到哪。
「你在看什麼書?」
他裝模作樣地刷了會兒手機,最后還是耐不住找話題。
「心理學。」
「這能起作用嗎?」
周寂接話。
「那不然,我來給你分析一波你的心理?」
夜晚,讓人放松,也迫使人過度自由。
男人剛吹完的黑髮,看著手很不錯。
鬼使神差間,我抬手了。
「你今天送我花,主要原因不是這個特殊的日期吧,只是剛好出現了另一個人,讓你覺到了危機。」
他的結上下滾,大概率是張的緒,我又繼續說道:
「其實你也分不清是不是生理依,或許你的病早就在之前的某一天徹底好了,但你還是選擇照舊和我一起著地鐵,去那間開了空調依然燥熱的辦公室。」
「周寂,你告訴我,這到底是生理上還是心理上的……」
Advertisement
我湊近,向那雙發的眼眸,十分認真。
但我只是在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而已。
逗他玩呢。
可男人竟然張地支支吾吾起來:
「不對……我,我沒有別的心思,就是生病了在你邊才有安全。」
「難道……難道我是裝的嗎?」
說到最后,他居然在反問自己。
「哎,先等我一下。」
我起,去冰箱拿了兩罐度數不算高的果酒。
13
「你之前談過嗎?」
我猛灌一口后,大膽開麥。
男人的睡是綢的,在我胳膊上,冰冰涼涼的,怪舒服。
「沒有。」
他也跟著灌了一口:
「換我問了,如果那時有其他男人也是這個想法,你是不是也會答應。」
我點頭。
「原來我只是來得巧而已。」
周寂一氣喝完,攥了易拉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