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畢業多年、看似連話都說不上幾句的高中同學,能讓他這麼掏心掏肺的嗎?
我不敢抬眼看謝衡,怕眼底的恨意太早讓他察覺到。
畢竟,公司還有一個月就上市,以我手上的權,很快就能為千萬富婆。
我故意緩和語氣,委屈道:「我是太生氣了,我也不是那種見死不救的人啊。況且張揚的規矩你又不是不知道,我說祈福也只是開玩笑,怎麼那麼說我,太過分了。」
謝衡聽我說完,只好悻悻然開口:「確實不能這麼說,也是太著急了。你先幫忙牽線吧,其他事后面再看。」
我爽快點頭,說句話而已,誰管我說啥呢?
正準備走,謝衡再次把我住:「裴總,稍等。」
我疑轉:「謝總,還有什麼事嗎?」
我們曾經約定過,在公司公事公辦,所以涉及公司的事,都會直接稱呼職位。
謝衡示意我再次坐下,然后拿出了一份放棄原始的協議。
我認真看完了協議書,公司將按照預估的上市價格的 1.5 倍回購我手里的原始,并且承擔我購買原始的本,折算下來能給我 500 萬。
這的確是很優厚的條件,如果不是我知道公司價會在上市后飆升,我手上的票價值將遠遠超出 500 萬。
看來他想要把我踢出局。
我抬頭:「謝總,您這是?」
謝衡很謹慎:「裴總,按照你我的關系,我覺得后續你不再持有公司票應該更合適些。」
我沉默不語,這是什麼狗屁道理!
謝衡了,繼續說:「裴總,你想想那麼多夫妻一起創立公司,走到最后,不止公司敗落,家庭也四分五裂,我也是為了我們的未來著想。」
我想了想:「那沒問題,我只保留份,不參與公司經營管理,退居幕后。」
等公司上市,我賣掉份,你咋滴咋滴,老娘才不給你賣命!
謝衡估計沒想到面對這麼好的條件,我竟然不接招:
「裴總,你是我們公司的副總,你的心意我明白。但是我還是覺得你應該要以家庭為重。」
「更何況我們就是一家人,榮辱與共,份都集中在我這里,更有利于公司發展的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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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接話,只一味低頭沉默,表示婉拒。
謝衡咬咬牙,有點痛地開口:「這樣吧,考慮到你是公司的元老,公司決定按照總價 1000 萬來回購你手上的原始,一次支付到賬,如何?裴總,你考慮下?即使公司上市了,你賺的都不一定能有現在這麼多的。」
我知道這已經是他的極限,況且他如此做派,我也不想在這里耗下去。
于是憂傷地抬頭:「其實我是真的對公司很有,但是你這麼為我們的未來考慮,我只好接了,反正我的以后也是你的。」
謝衡趕讓書重新擬定協議,讓我簽字,整個過程不到 10 分鐘。
看到銀行卡到賬信息,我便準備離開。
謝衡又把我住。
我看著面前的另一份協議,是關于解除勞合同的協議,還有對我的 2N 補償。
這迫不及待想把我踢出局的做派,在前世的這個時候是不會出現的,畢竟此時此刻,我依然是公司的元老級員工,掌握了公司的大部分業務。
裁我,等同于裁掉大脈。
除非他自信到完全不在意我的去留。
我后知后覺地意識到,謝衡可能也重生了。
畢竟只有重生后的謝衡,才可以如此有竹地做這些作。
看來我當時捅得很到位,沒給他留活路。
然而,我這回是真的困了,我們有什麼深仇大恨,需要對我這麼趕盡殺絕?
真要追究起來,也是我有恨吧。
3
我跟謝衡曾是合作默契的戰友,公司立之初,我就是公司的第一名員工。
我從剛開始的助理,兼任行政、人事,到後來的參與到產品測試工作。
後來又在缺開發人員時,自學了相關課程,開始磕磕絆絆地寫代碼做開發,從前端做到全棧。
公司的產品漸漸上了軌道,謝衡又把我調到市場部去開拓市場,我帶著市場部的人一點一點啃下了一個又一個項目。
我付出了多大的努力才走到了今天,我所有的一切都是我應得的。
如今,我作為副總也拿到了我該有的原始,就等著上市后翻農奴把歌唱。
然后在上市前夕,謝衡讓我簽署了放棄原始的協議,雖然給了我厚的補償,但我們心里都清楚,這點錢怎麼可能比得過上市后公司瘋漲的市值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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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原以為到此為止了,他竟然還要讓我離職?
謝衡終于有點心虛了,眼神飄忽,不敢跟我直視:「裴可,畢竟這次公司回購你權的價格是遠遠高出預估價的,為了避免其他持人的議論,我建議你還是離職吧。你放心,該給的補償公司都會給的。」
我自嘲一笑:「我明白了,謝總,我要求給我的補償也是一次今天馬上打到我的賬上,可以的話我馬上簽。」
謝衡同意了。
最后我們倆在他的辦公室門口上演了一出溫和睦的「杯酒釋兵權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