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是孩，所以不用為拼死拼活。
因為是孩，所以一定會嫁人。
因為是孩，所以一定會有婆家收留。
他們理所當然地過著躺平的人生。
所以，我們家本沒什麼存款。
再加上弟弟出生時，二胎政策還沒有開放。
為了生弟弟，他們還需要 2 萬塊的罰款。
6
我還是決定和媽媽聊聊。
我想知道，準備怎麼規劃這個孩子的未來。
如果能承諾，弟弟的未來不需要我背負。
我也不會再干涉。
可談話的過程，并沒有想象中的好。
當我提到弟弟將來結婚生子的話題時，媽媽臉變得很難看。
「妍妍，媽媽知道你當了二十幾年的獨生子，忽然多個弟弟你有些難接。但是這個孩子，是你的親弟弟，是你在這個世上，除了父母以外最親的人。他現在還沒出生，你已經要和他劃清界限了嗎？」
「爸爸媽媽沒有能力，但也竭盡全力供你上了大學。將來不指你多孝順我們，但是也希你別把你弟弟當陌生人。爸媽老了以后，肯定是希你們姐弟相互扶持的。」
媽媽的幾句話，把我堵得啞口無言。
如果他們一點也不我，我可以離掉，義正詞嚴地說他們虛偽。
可我了他們二十年唯一的寵。
而我也著他們。
我只能逃回江城的學校，開始打工。
7
弟弟出生后，我就沒再問家里拿過一分錢。
不是我賭氣。
是因為家里真的困難了。
弟弟從小不好，去醫院是家常便飯。
媽媽只能辭掉工作，在家專心照顧他。
只能靠爸爸每個月三四千塊的工資。
、尿不加上每個月去醫院的費用，本所剩無幾。
只要我提到生活費的事，父母就一直說窮，讓我諒他們。
好在我績優異，申請到了獎學金。
加上平時一直在兼職，總算把大學讀完了。
在邊的同學，忙著考研、出國、考公時，我已經在面試了。
很快，我就被一家外企錄取。
8
職培訓結束后，HR 找我們新職的員工都談了下。
在本地工作，薪資是按面試說的，每月給 5000。
如果去國外的分公司，薪資每月可以給 1 萬，并且保證每年不低于 15% 的漲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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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選擇去了國外。
那時的我已經清晰地知道，我需要什麼。
我需要房。
我需要車。
我需要財產。
如果沒人給我，那我就自己賺。
好在這些年的辛苦，沒有白費。
不僅存到了 50 萬，集團領導也對我工作態度也非常認可。
領導決定明年把我調回國分公司，讓我晉升主管。
本來發余額截圖的時候，就想把這個消息告訴他們的。
可看到媽媽發的話之后，瞬間就喪失了訴說的。
這一個月，因為心里不舒服，我刻意減了和他們的聯絡。
但是我怎麼也沒想到，就在一個月后的今天，媽媽忽然打電話來說，爸爸得了尿毒癥了。
因為在這之前和家人視頻通話，從來沒說過爸爸有什麼不舒服。
現在一查就是要換腎。
而換腎的費用，正好就是 50 萬。
9
我知道我這個想法很不孝順。
可是當時媽媽在電話里的口誤，始終讓我耿耿于懷。
我搜索了國換腎的費用，也花錢去網上問了腎外科的醫生。
手費、腎源、后長期費用免疫制劑加在一起，確實要 50 萬。
因為查資料耽擱了兩天，媽媽再次給我打了電話。
媽媽哭得很傷心，「妍妍，現在爸爸那邊正好排到了合適的腎源。如果再不錢，腎源就要給別人了。如果不換腎，你爸爸撐不了多久了……」
我鼓起勇氣問了一句：「爸爸怎麼一查就已經要到要換腎的地步？我也找了醫生問了，一般腎衰竭到換腎的地步，應該早就出現明顯癥狀了。」
我媽愣了一會，然后邊哭邊嘶吼著地質問我：「你是不相信我們嗎？你是覺得我們拿你爸爸的在騙你？你的良心被狗吃了？」
還沒等我解釋，媽媽就已經掛斷了電話。
又過了半天，媽媽在群里發了 2 張報告。
一張腎功能報告，一張腎臟彩超。
報告上都寫著爸爸的名字。
媽媽：【你自己看看吧！你那 50 萬再不轉過來，你就直接回家參加你爸爸的葬禮吧！】
瞬間，一種負罪油然而生。
媽媽說得沒錯，我真是沒良心。
萬分自責的我，通過手機銀行直接把錢轉進了媽媽的卡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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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時我向公司申請了休年假，準備趕回去照顧爸爸。
這麼多年，我幾乎沒休過年假，我的年假累積了快有一個月。
加上臨近春節，領導大手一揮，讓我直接休到明年春節后。
到時候直接去國公司報到。
10
花了一周做了工作接。
其間我一直打視頻給媽媽，想看看爸爸況。
可媽媽一直說，在醫院視頻不方便。
還好，手是定在三天后。
到時候我肯定已經到家了，也能幫上他們的忙。
為了省錢，我并沒有選擇直飛的航班。
而是轉了 2 次機，然后又再轉車。
終于在手當天的早晨到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