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正盛,我用左手捂住右手腕上的傷口,刺痛的覺一陣接著一陣。
終于在我徹底倒下之前,到了周大仙的家。
周大仙見來人是我,趕把我攙扶進去。
著我發白的樣子,他嚨發:「你爸媽是不是取了你上的?」
我搖搖頭:「我不知道,但我昨天晚上沒有聽到回音了,這是不是證明我能活下去了?」
周大仙言又止,好似接下來的話很燙,毫不敢吐出來。
我雙手抓住周大仙的袍:「周大仙,你說吧,無論是什麼結果,我都能接。」
良久,我聽到了一聲嘆息。
「你爸媽取了你的,應該就是想讓你當替死鬼,替他們去死。」
「你父母殺了太多人,那些冤死的魂靈,不可能放過你爸媽的。」
周大仙搖搖頭,著我,又嘆了口氣。
8.
「現下,只有一個辦法了,如果這個辦法還不行,那你……」
周大仙沒有再說,而是避開我的視線,看向別。
不用他說,我也能猜到自己的下場,無非就是被父母親自殺死。
可我不想死!
手腕上的傷痕結了一層薄薄的痂,疼痛減弱。
周大仙帶我來到那個滿符紙的房間,讓我躺在床底下。
「這幾天,你就睡在床底下,白天的時候可以出來,但是太一落山,必須立刻躺進去。」
盯著周大仙的眼睛,點點頭。
當天晚上,我是在周大仙家里睡的,他給我包扎了一下傷口,眼里滿是心疼。
「一個好好的孩子,看被他們折騰什麼樣子了?」
「只要你能活下來,你就做我的徒弟,我把看家本領都教給你,以后,我養著你。」
那晚,我淚眼婆娑地沖他說好。
困擾我多日的回音,終于消失,我也難得睡了個好覺。
距離我死亡的時間越來越短,我本不敢待在家里,生怕會加劇我的死亡。
這兩天在周大仙家里,我收獲了難得的寧靜。
這兩天里,沒有人會指使我,也沒有人會莫名其妙對我拳打腳踢,亦或是不堪耳的謾罵聲。
9.
嚎啕的聲在門口響起,「宋小語,你個死丫頭,趕出來!」
我心頭一,周大仙一大早就被人請走,現下家里沒人,我更是不敢開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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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躲在屋里,將自己藏到空曠的水缸里。
幸好,我的材足夠瘦弱,否則我本蓋不上木蓋子。
我媽在外面不停拍門,喊聲大到吸引了很多人,他們把我媽圍了一個圈。
「哎,春娟啊,你咋來周大仙兒家里找你閨呢?」
「春娟,你來找周大仙干啥啊?」
我媽沒好氣地朝們吐了一口唾沫,「誰知道,這個周大仙就是個老不死的,看我閨長得好,就想把人拐走。」
「哪有這麼好的事兒,全讓他一個人占了!」
「哎,哎,春娟啊,周大仙不在家,一大早就讓隔壁村的周屠夫請走了。」
「你現在就是進去了,也找不著人的!」
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大嬸,毫不客氣地朝我媽罵了一句。
「春娟,你也是虎,連個小丫頭片子都看不住,別等哪天自家爺們出去浪了也不知道。」
我媽最討厭有人這麼說,當下就想跟對方打起來。
但是想到我爸代給的事,生生咽下這口氣。
「害,既然不在家,那我就改天再來。」
「不就是想娶我家閨嗎?又不是不讓,這彩禮到位,什麼不好說啊。」
說著,我媽給了那個嬸子鄙視的眼神。
「畢竟,我家閨也不是當三兒來的。」
說完,我媽就神氣地離開了。
聽著外面漸漸平息的聲響,我輕輕呼出一口氣。
就在我想要從水缸里出來的時候,我聽到細微的聲響。
10.
「那個小兔崽子到底去哪了,我就不信能跟著個老頭兒走!」
隨著門被推開,我的心也跳到了嗓子眼。
腳步聲漸近漸遠,隨后,我媽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。
「這個小賤人,能跑到哪兒!要不是為了讓替我去死,我才懶得找,就是死在外面了,也跟我沒什麼關系!」
「看我找到這個死丫頭,不把打個半死,我就不春娟!」
「哎呀,找了那麼久,有點了。」
我的心跳越來越快,我在心乞求,別來,別來,屋里一共有兩個水缸,去其它地方喝水啊!
我的乞求沒有被上天聽到。
我媽掀開蓋子看到我的瞬間,眼睛瞬間蒙了一層狠厲。
我媽把我從缸里拽出來,「你個死丫頭,跑什麼?看我找你,你是不是很得意啊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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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低垂著頭,不敢回答我媽的話。
看我不回答的樣子,我媽就像被點燃的鞭炮一樣,瞬間炸。
一個掌迎面朝我打過來,我被打得趔趄后退兩步。
還沒反應過來,我媽又踹了我一腳,我徹底倒在地上。
新換的干凈服,粘上滿地泥土。
而我媽還在咄咄不休,「你以為傍上了周大仙就能后顧無憂嗎?想屁呢?」
「我告訴你,宋小語,你最好乖乖聽話,要是敢有半點不聽話,我就打死你。」
我捂著自己的肚子,蜷在地上。
見狀,我媽又補了一腳。
「趕起來!我了,去給我倒點水。」
我抖著站起來,從水缸里舀出水,給端過去。
喝了幾口,我媽斜眼看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