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帶著警犬和專業的捕獵設備，全力搜捕人面猴。
然而，在找到人面猴之前，警犬又發現了一尸。
在現場看熱鬧的鄰居把尸照片發到群里。
我點開一看，愣住了。
竟是那個快遞員。
據說，快遞員的死狀和霞姐相似。
頭蓋骨被開了個大，漿都被掏空了。
但不同的是，快遞員四肢折斷，尸周圍散落人組織，符合高空墜樓特征。
這個消息讓我很茫然。
原本，我以為人面猴是快遞員馴養，是他指使人面猴出來殺。
沒想到，快遞員也死了，而且顯然也是被人面猴所殺。
人面猴為什麼要殺快遞員？
錄口供的時候，我把這些疑問一腦拋給警察。
警察說：「在你們闖 703 不久，有人聽到樓下傳來慘聲。
「快遞員可能是那個時候遇害的。
「他的份經過核實，的確是來這里派送包裹的。
「箱子上的快遞單簽收人確實是嘉嘉媽媽，地址門牌號也對得上。
「暫時沒發現快遞員有作案嫌疑。
「其余的，我們會盡快查個水落石出。」
警方向我出示了快遞員的份信息，我跟他的確不認識。
我的心反而更沉重了。
不是快遞員，那麼主謀另有其人？
到底是誰？
我平時從來不會得罪人。
腦子里搜索了一圈認識的人，實在找不出懷疑對象。
錄完口供，樓下傳來喧鬧聲。
有人在群里匯報：警犬發現了人面猴，在警方圍堵追捕下，人面猴翻墻逃出了小區。
警察和林業局的人都追了出去。
警方帶走了霞姐和快遞員的尸，嘉嘉也被帶走保護起來。
我和劉圳回到屋里，彼此說不出一句安的話。
面對霞姐的死，我們都很難過。
但我比劉圳更理一些，我知道，難過是沒用的。
我咬咬牙，打開群聊，找到 502 的頭像，向他發去好友請求。
我想了解更多關于人面猴的事。
502 秒通過我的申請。
他第一句話，就讓我呼吸一滯。
「你好，人面猴。」
7
什麼意思？
我一頭霧水，發去一串問號。
502 呵呵一笑：「恕我冒昧，隔著網絡，我無法判斷你是人還是人面猴，先來個下馬威，見諒！」
我無暇跟他開玩笑，直奔主題：「您在群里分的故事好像還沒說完，當年您老家那只人面猴殺了那麼多村民，後來它怎麼樣了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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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02 說：「它不見了。」
我疑：「不見了？是跑掉了嗎？」
502 說：「我也沒有真正的答案。直到當年的事過去十多年后，我有一次去了長白山，偶遇一位民俗學家，他的解釋，才讓我勉強理解當年發生的事。
「他告訴我，人面猴是了詛咒的猴子。」
我的心跳驟然加重。
詛咒？
「就像人看到長得像人的會產生恐怖谷效應一樣，也會對長相怪異的同類表現出排斥行為，尤其是當同類擁有一張人臉的時候。
「在眼里，人類是對它們生存威脅最大的種，它們看到長著人臉的同類，心中的恐懼跟我們看見鬼沒什麼區別。
「而實際上，長出人臉，偏偏是某個古老神祇對人類的詛咒。
「自從人類舉起火把走出山那一刻起，這位古神已經預見神明湮滅的未來，于是祂向萬布下永恒的咒語，讓任意一種生在繁衍中隨機長出人臉，引起人的恐怖谷效應，以此警告人類造主的存在。
「而被詛咒選中的生，則有隨機概率會聽到祂的召，得到真正變人的方法。
「而這個方法，便是面向人類的殺戮。
「殺害人類，吃掉人類引以為傲的大腦，占有人類的軀，向人類散布恐怖谷的詛咒。
「就像移植需要配型一樣，人面猴也要找到合適的人類軀，才能相融、為真正的人。若配型失敗，被人面猴縱的尸最多只能活一天。
「移植功后，它會完全繼承宿主的記憶，忘掉自己作為人面猴的過去，作為人生活在世上。
「所以，每只被詛咒的人面猴，它們有三種結局。
「要麼變了人，現在就混在你我邊；要麼它沒找到合適的宿主，只短暫地當了一天的人；要麼它已經回歸族群，被同類欺負至死。」
聽完 502 的故事，我沒覺得害怕，反而被噁心到了。
這什麼小心眼古神？
不就是看人類變聰明了心里不爽，存心犯賤嗎？
再說了，祂讓不是人的東西變人，不是背叛了造神嗎？
龍生龍，生，老鼠兒子會打。
你讓一只猴子半路人，算幾個意思？
要是讓我知道祂的名字，我非得去媧娘娘那里告祂一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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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，現在我總算知道，那只人面猴為什麼要沖著我來了。
因為，我從小就對「恐怖谷」免疫。
8
大概是中學的時候，我第一次知道「恐怖谷效應」這個詞。
同學們之間傳播一些引起恐怖谷的視頻，我看了卻完全沒有覺。
另外，大部分人對不同的會產生本能的喜歡或反，我卻不會。
比如，可的小貓小狗，噁心的蜘蛛，讓人害怕的蛇。
我完全無法到小貓小狗的可之，也完全不覺得蜘蛛噁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