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自己倒霉,穿炮灰配,卻偏偏要攻略男主。
我攻略了沈從安五年,以為快要功了,結果還是一敗涂地。
他們沒錯,他們的浪漫好。
可我又做錯了什麼呢,甚至要被抹殺。
6.
溫離開后,沒過多久沈從安就來了。
他讓我明天陪他去珍寶閣選禮,送給沈夫人賠罪。
他的話,我仍然習慣答應。
次日,到了珍寶閣。
我不僅見到了沈從安,還見到了另一位公子。
沈從安微笑著說:「佑檸,我來給你介紹一下,這位是太傅大人的嫡長子陳允白。」
我看著沈從安眼里期盼的目,心慢慢地沉了下來。
當沉到谷底以后,反而不到濃烈的悲傷了。
陳允白溫聲對我說:「李姑娘,在下這廂有禮了。」
「陳公子有禮。」
其實我和陳允白不算是完全的陌生人,我們曾在各種宴會上見過數次。
他家世顯赫,品貌出眾,是京城許多貴婦心中的佳婿人選。
連如此卓爾不凡之人,沈從安都請來與我相親了。
從某個角度來看,我應該謝他。
就像從前,每當我撐不住的時候,他就會對我好,讓我誤以為我是有機會的。
其實都是我的錯覺。
他只把我當妹妹。
這一刻,我認清了自己的心。
攻略沈從安的五年里,我早已在不知不覺中上了他。
可也是這五年里,沈從安對我的若即若離,讓我保留了幾分清醒。
如今我也該徹底清醒了。
此刻我只想在被系統抹殺前,多陪伴爹娘,多做些自己喜歡做的事。
我是個將死之人。
我拒絕讓陳允白送我回府,等同于拒絕了他。
幾天后,沈從安約我去打馬球。
我見到了英姿颯爽的小將軍。
短短半月,京城里適婚的世家公子,我大約「巧遇」了一大半。
我對沈從安說,我的日子不多了,不必費心為我找歸宿。
他蹙了眉頭,聲音中帶著慍怒:「我不知道你跟溫說過什麼,以致溫說,要等你親后,才會嫁給我。」
「李佑檸,算我求你了,你放過我,另擇良婿吧。」
聞言,我的心里竟沒有再掀起大波大浪。
我知道,我是在慢慢放下攻略之事。
我嘗試著告訴沈從安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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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不相信。
也對,正常人誰會相信「系統」這樣天馬行空的存在?
7.
幾天后,沈從安又約我出去。
這次,我拒絕了。
但他不死心,日日來約。
說這次見的人,我一定看得上。
爹娘見到沈從安每日來找我,以為我守得云開,沈從安反過來追求我,勸我去赴約。
我知道,我不去相親,沈從安就不會死心。
他卻不知,他為我相親,就像拿鈍刀子剜我的心一樣。
我問系統:「何時將我抹殺?」
我以為系統會給我一個準話,讓我知道我還剩多時日。
沒想到,系統哇哇大哭:
「宿主,我錯了,我不該讓你攻略有配的人。這五年你付出了多,我最清楚了。咱不攻略沈從安了,咱換個男主。」
我愣了一愣,錯愕地問:「還可以這樣嗎?」
聲音中出的縷縷的希冀,連我自己都到意外。
「可以的!我現在就去升級,然后重新設置攻略對象,宿主等我!」
說完,系統就匆匆關機了。
從來沒有哪一刻,我覺得我的系統如此可。
希冀過后,我不免有些悵然若失。
無意義的五年付出之后,要換個人重新開始。
我還能做到全力以赴、全心全意地去攻略另一個人嗎?
8.
我按照和沈從安的約定,準時來到琴行。
他和他朋友還沒有過來。
琴行的掌柜是個年輕人,眉目俊朗,氣質不凡,看上去不像是生意人,倒像是世家大族心培養出來的貴公子。
他以為我是來買琴的,向我一一介紹。
聲音低沉悅耳,不疾不徐。
我試了試琴音,與之談。
隨后,掌柜從后堂拿出了一把名琴。
琴通黑,泛著幽綠,刻「桐梓合」四字,這是有名的綠綺琴。
價值連城,千金難求。
看到如此名琴,我躍躍試。
掌柜角噙著一抹笑意:「姑娘可以試試。」
我道了聲謝,于琴前坐下。
一首曲子我彈奏了一半。
抬眸時,只見掌柜目不轉睛地看著我。
他回過神來,看我的眼神似乎多了幾分欣賞。
我們談論綠綺,談論學琴的心得。
我在琴行足足待了一個時辰,和掌柜相談甚歡。
他懂得很多,天文地理,什麼話題都能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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聊到後來,我甚至忘記了沈從安和他朋友失約之事。
9.
第二天,有人將綠綺琴送到府上,指名贈予我。
如此名貴之,我不敢隨便收下,便帶著綠綺再次前往琴行。
但是,今日所見之掌柜,竟是一個中年男人。
我疑地問道:「敢問掌柜的,昨日在鋪中的可是另一位掌柜?」
掌柜的笑容里帶著幾分神:「李小姐誤會了,這間鋪子并無第二個掌柜。伙計,倒是有幾個。」
掌柜準確地說出了我的姓氏。
我看了眼跑前跑后的伙計,終于后知后覺地明白,昨日的違和從何而來了。
昨日我不曾見到一個伙計。
只有那個與我談天說地之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