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昨日沒有向我表明份,今日卻派人送綠綺給我。
看掌柜的反應,想必那人預料到我會來琴行送還綠綺。
我沒有主向掌柜詢問他的份。
我怕被他牽著鼻子走。
在系統重新開機之前,我不想跟任何人有過多的牽扯。
10.
掌柜不敢轉綠綺。
我驀地想到沈從安說過,這次我一定會相中對方。
如果昨日不是失約,而是已經相見了……
仔細想想,沈從安給我安排的相親對象,應該還是宦子弟。
我參加過許多次世家宴會,卻不曾見過那人。
想來,他大概比我們這些宦人家還要富貴。
我帶著綠綺前往沈府。
我問沈從安:「昨日你讓我見的,是不是就是琴行里的那個人?」
沈從安目發沉地看著我,眸子里閃過復雜之,讓我不住一陣恍惚。
我重復了一遍問題:「你安排我相看的人,是不是我在琴行見到的那位?」
半晌,沈從安才回答:「是他。看來,你確實相中了。」
他的聲音里沒有喜悅,反而有幾分惱怒。
我差點又要以為,我快攻略功了。
我不夠聰明,從前總是誤會他對我有意。
還有系統,大概是為了不讓我放棄,也總是說沈從安對我有好。
我穩了穩心神,讓自己不再他影響。
我把綠綺遞到沈從安面前:「請幫我還給他,就說我謝謝他的心意。」
沈從安愣了愣,似乎很驚訝。
也不知是驚訝于那人將綠綺贈我,還是驚訝于我不肯收下。
沈從安說道:「他送的東西,我不能為你轉。」
我微微垂眸:「打擾了。」
說完便抱著琴,轉回隔壁自家府上。
沈從安的聲音從我后傳來:「你不問我,他是誰嗎?」
我停下腳步,沒有回頭,微微提高音量:
「不問。」
11.
回府后,我把綠綺放在爹娘面前。
向爹娘求助。
我娘驚訝道:「這是綠綺?是從安送給你的嗎?」
「是綠綺,但不是沈從安送的。」
頓時,爹娘面面相覷。
我爹沉道:「綠綺……我好像前不久聽同僚說起過,是國舅府還是太傅府的人在找綠綺。」
沈從安讓我第一個相看的,就是太傅的嫡長子陳允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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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傅府的幾位公子,我都曾見過。
不是他們。
所以……
「是國舅府。」
我微微垂眸,不敢繼續猜了。
我爹著急擔憂地問道:「檸檸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」
「沈從安給我安排了相親,昨日約在琴行,我誤把那位公子當作掌柜,與他多聊了幾句。沒想到,今日就收到了綠綺。」
話落,我爹娘拍案而起,氣得要去隔壁沈府要說法。
我爹疾言厲:「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!我以為沈家那小子只是不喜歡我閨,至還是個君子。」
我娘破口大罵:「他給我們家檸檸安排相親,這不僅僅是越俎代庖,弄不好還會壞了檸檸的名聲!」
我看著為我憤憤不平的爹娘,不鼻頭一酸,眼眶潤。
娘抱了抱我,心疼地說:「檸檸,放下沈從安吧,別難過。」
我重重地點了一下頭,眸堅定。
「請爹娘放心,我不會再念著他了。能折磨人的從來都不是別人的絕,而是自己心的期盼與幻想。」
話落,爹娘的臉上增添了許多欣。
12.
關于綠綺,我們一家還沒商量出結果,送琴的人送來了帖子。
我爹看到帖子時,瞬間瞳孔睜大,驚掉了下。
「這……這是太子殿下的筆跡!」
瞬時,我整個人都驚呆了。
爹讓我去赴約,親自把話跟太子說清楚。
到了那日,我帶著綠綺準時來到一私園。
太子已坐在亭子里,親自沏著茶。
我規規矩矩地行了一個禮。
「李姑娘,請坐。孤此前沒有立刻表明份,還李姑娘莫要見怪。」
「臣不敢。」
「李姑娘在京城世家里小有名氣,大膽,熱。」
這話是諷刺吧?
諷刺我放下所有的矜持,死皮賴臉地追著沈從安。
我沉了沉眸。
只聽得他繼續說道:
「從前孤一直很好奇,李姑娘能為從安做到什麼地步,能堅持多久。因為好奇,便多留意了幾分。不承想,越留意,越在意。」
「近日孤聽說從安廣邀世家未婚的公子,且每次都能與你遇見。一問之下,方才得知,從安在變相地為你安排相親。」
「那日琴行相見,是我的意思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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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也想和李姑娘相親。」
「我姓周,名奕清,是當今皇上皇后的嫡長子,尚未婚配。」
太子的話,很直白。
我不懂他的想法,垂眸思索著應該怎麼婉拒。
他可能是因為沒等到我的回應,雖然一直保持著得的微笑,但他的手指微微,好像有些張。
過了會兒,他徐徐說道:「李姑娘不必有負擔有顧慮,我不會勉強你接我。」
我抬眸看向他:「殿下,臣名聲不佳。」
小小年紀就開始追在沈從安后,為他瘋狂為他癡,名聲怎麼可能好呢?
「只要李姑娘點頭,我會奏請父皇賜婚。」
我微微抿著,兩只手藏在袖子里摳著掌心。
許久,我才找到自己的聲音。
「終大事,臣想與父母商議。」
13.
太子送我回府。
我目送著他的馬車離開。
「已經走遠了。」沈從安的聲音從我后響起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