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轉看向他,意外地發現他的眼神里多了一分鄙夷。
我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頭,冷聲問:「你有事?」
沈從安愣了好半晌,最后怒氣沖沖地說:「沒想到你是這種攀龍附之人!」
說罷便拂袖而去。
「莫名其妙。」
我不悅地嘟囔了一聲,把沈從安拋諸腦后,急匆匆地把太子之事告知爹娘。
娘說,太子對我上心了。
爹說,是福不是禍,是禍躲不過,靜觀其變。
沒想到,從第二天開始,太子每日都派人送小禮給我。
今天是奇花異草,明天是西洋玩意兒。
我的屋里、院子里,好東西越來越多。
每次看到這些好東西,我都會想起贈送的人。
我終于坐不住,去見他了。
14.
東宮的人看見我,立刻喜笑開。
一個人匆匆進去通稟,其他人圍在我邊噓寒問暖,格外熱,但也好像生怕我跑了似的。
不多時,周奕清親自走出東宮來迎我。
他驚喜萬分:「李姑娘,沒想到你會來。」
我怔怔地看著他,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他急道:「是不是遇到什麼難了?有我在,你別擔心。」
我微微搖了搖頭。
他領著我走進東宮。
幾位大人從里面走出來,看見我時似乎都怔愣了一下,而后目不斜視地向周奕清行禮告退。
唯獨沈從安,目復雜地盯著我看。
他面上明明是一如往常的溫和,我卻看出他面鐵青。
他在生氣,好像不愿意看到我和周奕清走這麼近。
我立刻甩掉腦子里的愚蠢想法。
我這麼笨,肯定是又產生錯覺了。
沈從安不得見到我和周奕清在一起。
周奕清側移一步,擋住沈從安看向我的視線,領著我往前廳走。
他再次說道:「李姑娘,你別擔心,萬事有我,不論是什麼事,我都會想辦法替你解決。」
我鼓起勇氣:「我很好,沒遇到麻煩事。殿下,我來,是有話想說。」
「嗯。」他地盯著我看,目專注又認真。
我的心怦怦直跳。
「殿下,我們可以互相多了解一點,再談婚論嫁。」
談婚論嫁,至要等系統上線之后。
周奕清驚訝地睜大眼睛,繼而角的笑容逐漸擴大。
「好。」他拉長尾音,帶著淺淺的笑意,著濃濃的寵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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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住心想,這個決定,或許還不錯。
15.
國舅府賞花宴,賓客盈門。
雖然我爹是吏部侍郎,我們家也有一席之地,但比起底蘊深厚的世家還是差了許多。
但這一次,國舅夫人親自迎出門外,親切地挽著我娘,兩人有說有笑。
看向我時滿臉慈:「都說大十八變,世侄如今已出落得亭亭玉立。」
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我們兩家有多。
但上次參加同一個宴會,只是一個月前。國舅夫人高高在上,可不會主搭理我們。
這個變化,是因為周奕清。
世家這些人,鼻子都很靈。
落在我上的目,羨慕嫉妒全都有。
突然,我看見沈夫人沉下了目。
一轉頭,就看見沈從安和溫并肩走過來。
他們落落大方地向長輩們行了個禮,好像一點都不在意別人的目。
溫笑意盈盈地走向我,興地對我說:「恭喜李小姐,覓得良緣。」
頓時,許多人都變了臉。
我娘連聲冷笑:「溫姑娘果真與眾不同,心地善良,盼著我閨有個好歸宿,都盼魔怔了。」
溫怔了怔,不解地問我:「莫非李小姐還沒有跟李夫人說?」
我娘怒火中燒,要不是此刻在國舅府的席上,大概能抄家伙。
沈夫人怒道:「沈從安,你要是還認我這個娘,現在就帶著這個人消失!」
沈從安恍若未聞,始終目復雜地看著我。
溫挑了一下眉頭,快人快語:「沈夫人看不上我,只想讓從安攀個高門大戶,我也未必能看得上您。」
說完,就拽著沈從安離開。
國舅夫人笑了笑,重新招呼大家,將剛才的鬧劇一揭而過。
但是,周圍非議我的聲音越來越大。
國舅夫人面容嚴肅,擲地有聲:
「李姑娘蕙質蘭心,既有李大人的睿智,又有李夫人的賢良,什麼樣的人家都想求一個像李姑娘這樣的,就連皇后娘娘都夸贊不已。」
頓時,我接收到的目里,添了許多敬畏與討好。
16.
開席前,周奕清過來了。
他見過國舅府的長輩后,很快就先離開了。
我娘瞥了眼我的手腕,無奈又寵溺地說:
「你這孩子,以前總是明正大地追在沈從安后,現在又毫不遮掩地和太子攪和在一塊,就不怕我和你爹把你嫁去外地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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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轉了轉周奕清方才送我的鐲子,彎起角:「爹娘疼我,才不會呢。」
國舅夫人也瞧見了我手腕上多出來的鐲子,似笑非笑地說:
「這羊脂玉鐲原是一對,我婆母給了我一只,我傳給長媳了。另一只,是皇后娘娘的陪嫁。戴在李姑娘手上可真好看,是人把玉給襯了。」
聞言,我趕忙把玉鐲往袖子里藏了藏。
國舅夫人撲哧一笑,繼續和夫人們說話。
宴席結束后,我家和沈家同行。
沈夫人的馬車跟到了李府門口。
愁眉不展地對我說:「檸檸,今日宴席上的事,你別怨恨從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