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七年,宋應淮養了個外室。
出嫁從夫,我決定向他學習,也養了個面首。
他的那個小姑娘天真爛漫,像極了曾經的我。
夜夜伴我的年郎,氣方剛,也像極了年輕時的他。
我們相敬如賓,相安無事。
直到那個姑娘著大肚子進門,說可以為宋應淮開枝散葉,而我只是個生不出兒子的老人。
我終于下定決心,寫下和離書。
他卻沖過來把和離書撕碎,說最的人還是我。
1
我和宋應淮婚七年。
在他的許可下,姜稚月著大肚子進了門。
大概是被宋應淮寵得沒了腦子,一進門就敢挑釁我。
得意地說:「你是夫人又如何?不過是個生不出兒子的老人。而我,懷了宋郎的孩子,可以為他開枝散葉。」
我回諷:「就憑我是夫人,我可以去母留子,把庶子抱養在名下,想把他教什麼樣都行。」
姜稚月一點都不經嚇,聽了這話,立刻護著肚子,眼神充滿戒備。
我撲哧一笑,像看小丑一樣看著。
氣得臉都紫了,口不擇言:「我肚子里懷的是宋郎的長子,等我把孩子生下來,你以為你還會是當家夫人嗎?」
如果是從前的我,我大概就直接給灌藥了。
但現在已經沒有必要,把自己的手弄臟了。
姜稚月像打了勝仗一樣,趾高氣揚地離開。
確實有這個底氣。
宋應淮對很特別,是發自心地喜歡。
而我和他,不過就是青梅竹馬的誼,訂了娃娃親而已。
婚后不到一年,宋應淮就開始帶著各種脂氣回府了。
起初,他還會跟我解釋,說只是逢場作戲。
後來,他干脆不遮掩了。
經常夜不歸宿。
我勸過,也鬧過。
但他變本加厲。
他甚至做了名的幕之賓。
他納第一個妾室進府的時候,我聲嘶力竭,發瘋似的砸東西,還拿剪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。
我像個胡攪蠻纏的潑婦一樣。
那時的我,真是難看死了。
我自后,宋應淮把妾室送走,但也自此和我形同陌路。
他向我保證,我永遠都會是宋夫人,他不會再把人帶到我跟前。
他我別再發瘋,別再鬧。
後來他在外面養了姜稚月三年,如今不僅沒有膩了,還讓懷上,把領到了我跟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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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
晚上,宋應淮來主院。
他蹙著眉頭說:「你是正妻,理應寬容大度些。月兒是妾,還懷著孕,你何必跟一般計較,把氣壞了怎麼辦?」
我不慌不忙地寫下和離書。
「來簽字吧。」
「什麼?」
他沉著臉走過來,看見和離書的瞬間,眉頭皺得更了。
「你又要鬧什麼?這就是你的新把戲嗎?」
「我是認真的,你簽字吧,明早我就派人去衙門登記改戶。」
他了眉心,滿臉的煩躁。
「沈相宜,我說過了,你是我明正娶的夫人,不論我寵著誰,都不會影響你的地位。」
「沒必要了。」
我把筆遞給他。
他沒有接,只是地盯著我。
「你知不知道,和離對子意味著什麼?」
「知道,但是不要。」
所有的難,都會迎刃而解。
我不怕。
宋應淮卻是眉頭鎖,怫然作,一把拍掉了我手里的筆。
「男人三妻四妾,本就是尋常事。像我這個年紀的男人,只要有點家世,哪個不是一堆妾室與通房,孩子生了一個又一個?
「為了你,我送走云傾,讓月兒在外面委屈了三年,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?
「我不過就是想給自己留個后!
「給月兒名分,也是為了給腹中孩兒一個名分。
「我對你還不夠好嗎?你為什麼就不可以為我想想?」
原來他是這樣想的。
我自嘲地輕笑了一聲。
看著他怒不可遏的模樣,我突然就是覺得沒意思的。
我慢條斯理地說道:「所以,我放過你,也請你放過我。
「我們和離。」
3
宋應淮從筆架上拿起另一支筆,蘸了墨,提筆在和離書上簽字。
他扔下筆,拂袖離去。
我走過去一瞧,只見他寫下的是「休想」二字。
我把廢了的和離書攢一團,鋪開紙,重新寫了一份。
歇下后,侍熄燈出去。
月過窗紗撒在屋里,讓我清晰地看見一個悉的影翻窗進屋,爬上了我的床。
姿矯健,門路。
「姐姐當真要和離了?」
「當真。」
時越興地抱著我。
我們鴛鴦頸舞。
跟他在一起,我的和心都是歡愉的。
年輕壯的男子就是好。
尤其是,這個人滿心滿眼都是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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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姐姐,我今天太高興了,再來一次好不好?」
我胡了一把他結實的膛,仿佛了蠱一樣暈乎乎的。
「好,今天全部滿足你。」
嘭!
門突然被踹開。
月和外面的燈一起照進來,碎了一地。
宋應淮裹著夜站在門口,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們。
他像頭暴怒失控的獅子一樣沖過來,想去扯榻上的時越。
時越反鉗制住他的脈門。
火四。
我攏了攏被子,微蹙著眉頭問宋應淮:「姜姨娘懷著孕,又剛進府,你不去陪,怎麼來主院了?」
宋應淮先是愣了一下,而后青筋暴起,目眥盡裂。
他聲音抖地問:「他是誰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