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也不瞞他:「如你所見,他是與我歡好之人。」
宋應淮的表很崩潰,好像真的緒失控了。
「沈相宜,你居然不守婦道,你怎麼會變這樣?
「你就這麼求不滿嗎?
「我不給你,你就要找別人!
「難怪你今日會提出和離,是不是就是為了和這個野男人雙宿雙飛?」
我抓了件裳,迅速穿好。
時越松開宋應淮,也穿了件裳。
我語氣平靜地說道:「多說無益,明日就辦好和離之事。」
「我不同意!我不會讓你得逞的,你休想和這個野男人雙宿雙棲!」
此刻的宋應淮無能狂怒,像極了曾經的我。
那時,他用輕蔑的眼神看向我,理所當然地對我宣布,他有了新寵。
「不是風塵子,云傾,我已經決定納為妾。」
「姜稚月,世清白,是我現在的心尖寵。」
一次次地哭過、鬧過之后,我也就心灰意冷了。
時越就是在那時出現的。
他像一束一樣,穿了我灰蒙蒙的世界,帶我走出了心中的那座囚籠。
「他不是野男人,他時越,是我現在的心尖寵。」
宋應淮滿臉不敢相信地連連后退,直到撞在了桌子上。
「沈相宜,你是在報復我,對不對?
「為了報復我,你連自己都作踐!
我半瞇起眸子,冷冷地說道:「你想多了,我是因為喜歡時越而已。
「他年輕英俊有活力,跟他在一起,我很快樂,很舒心。」
宋應淮也這樣說過。
「年輕漂亮,還會跟我撒,跟在一起,我很快樂,很舒心。」
4
時越對我撒:「我想讓姐姐更快樂,更舒心,姐姐可不能趕我走。」
我很他的親近,角不自覺地翹起:「不趕,咱們可以一起走。」
「姐姐在哪兒,我就在哪兒。」
時越眉歡眼笑。
宋應淮雙眼猩紅,抖地指著時越問我:「他有什麼好的?能給你什麼?值得你為了他,要跟我和離?
「和離后,你要面臨什麼,你真的不懂嗎?」
這些問題我都想過了。
我是為了自己要和離,我不想再做這個宋夫人了。
和離后,我會離開京城。
時越肯跟我走,我們做夫妻或者做姐弟都可以。
他不想走,那我就一個人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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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游四方,最后擇一城終老。
我有錢有人,可以過得很好。
宋應淮依然不能接,他瞪著眼怒吼:「你瘋了吧!」
我只是冷冷地看著他,像看戲臺上的丑角一樣。
一如從前,他那樣看我。
宋應淮暴怒地砸我屋里的東西。
他怒吼:「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,你信不信,我現在讓人進來,你能被唾沫星子淹死!
「當家夫人漢子,你讓府里的人怎麼看?讓外面的人怎麼說?」
他頓了一下,咬牙切齒道:「這些吃白飯的狗東西,居然讓府里混進了外人!」
他走到外面,吩咐道:「管家,把府里的護院全都換了!」
管家低著頭,不敢應聲。
我也走了出來,蹙眉道:「別為難下人了,是我把時越帶進來的。」
宋應淮怒不可遏地瞪著我。
我使了個眼,候在院子里的下人紛紛退離。
「三年前,我因為姜稚月跟你哭鬧,我罵了一句賤人,你就打了我一掌,那是你第一次手打我。
「你罵我妒婦,說我變得面目可憎,像個瘋婆子一樣,你看都不想再看我一眼。」
回想起過去的不堪,我的心既沒有憤怒,也沒有委屈,只剩下了平靜。
宋應淮不知道是不是犯迷糊了,忽然說了一聲:「對不起。」
我搖搖頭。
「我就是在那時候遇見時越的,是他將我碎了一地的心拾起來,一點點地補好。」
可補得再好,也終究是留下傷疤了。
宋應淮放了聲音:「相宜,我們重新開始,我補償你,好不好?」
時越赤著腳走出來,聲音悶悶地說:「姐姐做什麼決定,我都支持。只要能讓我待在姐姐邊,哪怕只是做個最低等的下人也可以。」
我溫聲安他:「別擔心,我不趕你走。」
宋應淮怒視著時越,而后對我出了傷的表。
他似乎想起了什麼,兩眼期盼地說:「晚上你給我留著門,你也是想跟我和好的。」
時越口而出:「這三年,姐姐不是一直給我留門的嗎?我今天進來后,忘記落鎖了。」
宋應淮瞪大了眼,連連后退。
他抖著聲音說:「沈相宜,你看不出來嗎?他在你面前裝傻裝委屈,他是裝的!」
我當然看得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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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越的茶言茶語,我很喜歡。
我反問宋應淮:「你看不出姜稚月的小心思和小手段嗎?」
他噎住,啞口無言。
他不是傻子,怎麼可能看不出來?
他只是著那些人都爭著搶著求他寵罷了。
5
宋應淮還是沒有同意和離。
他仿佛回到了我們剛婚的時候。
一日三餐都陪我吃,飯后陪我散步,總是圍著我打轉,總有說不完的話。
我平靜地對他說:「你這樣,時越和姜姨娘都不高興。」
「別提他們,只有我們。」
他含脈脈地看著我。
「相宜,我會對你好的。」
如果是以前,我會高興壞了。
浪子回頭金不換,多好。
但現在,我只覺得他是個麻煩。
就在這時,姜稚月的丫鬟在主院外面喊著要見宋應淮。
我揮了一下手,就被放了進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