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住時越的手，認真地看著他說道：「以后我的事，只要你問，我就會告訴你。你不問，我想起什麼，也會主跟你說。」
「姐姐，我也是。」
宋應淮折斷了手里的筷子。
8
這頓飯，宋應淮終究是沒能吃得下去。
晚上，他守在我的門外，和時越僵持著。
我打開門，兩人同時看向我。
我無奈道：「宋應淮，去陪你的月兒吧。年輕漂亮，會跟你撒，還懷了你的孩子。」
宋應淮眼神傷，卻不肯走。
時越趁機閃進屋，站在了我后。
宋應淮阻止不及，幾近哀求地說：「相宜，跟他斷了吧。你想要什麼，我都給你。」
為了讓他死心，我勾淺笑：「如果我讓你送走姜稚月，從此不再見呢？」
宋應淮遲疑了，良久才說：「我送出府，不讓再到你跟前來。」
看吧，他到底還是舍不得的。
我把和離書拿給宋應淮。
「你簽下和離書，從此也不用再看見我和時越。」
宋應淮撕了個碎：「我不和離。」
他目變得堅定：「我勸不了你，總有人能勸你。」
我蹙眉頭，關上了門。
宋應淮不停地拍門：「相宜，你讓他出來！」
吵得我頭疼裂。
「姐姐，我今晚在外面陪你，你安心睡下吧。」
時越心疼地看著我，而后走了出來。
宋應淮也就安靜了下來。
我困得睜不開眼，很快就睡著了。
翌晨，時越陪我用早膳，倒是沒看見宋應淮的人影。
直到我大哥過來，我才知道宋應淮一大早去做什麼了。
大哥冷冷地看著時越。
我握住時越的手，說道：「哥，我不是小孩子，考慮得很清楚。」
大哥蹙眉問：「后果能承擔嗎？」
我堅定地點頭：「能。」
所有的后果，我都不怕。
大哥言又止，眉眼間染著焦急與擔憂。
他氣沖沖地指著時越說：「你出去。」
時越出去后，他急道：「相宜，你自小懂事守禮，怎麼會做出如此出格之事？
「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行為是什麼？
「放在有些地方，點天燈，浸豬籠，都不為過。」
面對從小疼我的大哥，我驀地鼻頭一酸，眼睛里蓄滿了水霧。
「哥，你知道的，我和宋應淮是娃娃親，我從小就把他當作未來夫君。和他婚，我滿懷欣喜與期待。
Advertisement
「可是，婚后他是怎麼對我的？他夜不歸宿，找了一個又一個的人，把外面當了家。
「他把我變了只會妒忌發瘋的瘋人，變得我自己都不認識自己了。
「直到時越陪著我，我才漸漸地找回自己。
「和離后，不論是千夫所指，還是布荊釵，我都能接。
「我想讓自己的心快活些，不想再待在這座牢籠里了。」
大哥沉默了下來。
良久，他緩緩說：「宋應淮肯悔改了。」
我搖頭：「他悔不悔是他的事，我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瓜葛了。」
大哥又問：「如果你找的這個小……這個人將來也辜負了你呢？」
我斬釘截鐵地回答：「那就再和離一次。
「大哥，我不會再怕了。」
9
大哥沒有再勸我。
他說，不論我做什麼，他都會是我的后盾。
臨走的時候，大哥突然對時越出手。
兩個人在院子里大打了一架。
我坐在樹下的藤椅上，悠然自得地看著他們互有勝負。
時越跑到我邊，跟我告狀：「姐姐，他打我，出手可重了。」
大哥呵呵冷笑，最后只是警告他，不可欺負我。
時越嘻嘻傻樂：「姐姐，大舅哥是不是認可我了？」
「是的。」
我也傻樂了起來。
有大哥做后盾，我就更沒有后顧之憂了。
大哥離開后，宋應淮沒有出現在我面前，姜稚月來了。
往我面前撲通一跪，哭得傷心絕。
「求夫人看在我懷著宋家子嗣的份上，不要趕我走。」
我愣了一下，說道：「我沒有趕你，你找錯人了。」
「夫人，我出貧寒，沒有背景，我只有宋郎和腹中孩兒。您出自名門大戶，有娘家做靠山，我比不了您，也不敢和您比。您就把我當個小玩意兒，讓我在后院一隅平安生下孩兒吧。」
我被逗樂了，云淡風輕道：「我同意，你就留下吧。」
這下到姜稚月愣住了。
不可置信地抬頭看著我，狐疑地問：「夫人真的同意我留下？」
「我當然沒意見，畢竟，我已經決定和離了。」
姜稚月的眼里抑制不住地出喜。
「那我就不打擾夫人了。」
時越從屏風后面走出來，耷拉著腦袋，說：「宋大人要趕妾室走。」
Advertisement
他很沒有安全。
這是我造的。
最初讓他跟在我邊時，我是存著報復宋應淮的心思。
我一遍遍地自，一次次地盼著宋應淮回頭，時越全都看在眼里。
幸好，我醒悟過來了。
還來得及。
我了時越的手，溫聲說：「他們的事，與我無關。」
10
我派人將和離書送去給宋應淮。
他又撕了個碎。
沒過多久，侍向我稟告，姜稚月那邊鬧出了大靜。
宋應淮要送離開。
兩人推搡之下，姜稚月摔倒在地，好像要提前生了。
大夫和產婆全都趕來了。
時越剝著橘子，把白的橘絡剝得干干凈凈，然后和我一人一半。
我問他：「你想要孩子嗎？」
「我不要，我們兩個相攜到老就夠了。」他回答得很快，地盯著我看。
我生不出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