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父母最知道該如何傷害孩子。
即便我覺得自己已經足夠堅強,還是難以避免地眼眶變紅。
可惡。
我仰頭極力把眼淚憋回去,笑著說:「對,你就不該把我生下來。」
「你!」
爸媽拿我沒法。
顧雪靈回來了,面慘白。
「雪靈,怎麼回來得這麼晚啊?」爸媽連忙關心。
顧雪靈勉強說:「沒什麼……」
我在旁邊冷笑:「被老師約談降班的事。」
爸媽詫異:「降班?」
我:「對,績一次比一次爛,連平行班的同學都不如,老師決定將從尖子班調到平行班。」
「住口!」顧雪靈尖聲驚,沖上來打我。
我揮手扇了一耳,將扇到一邊。
「你打我?」顧雪靈捂住臉,眼淚汪汪地對爸媽說,「爸爸媽媽,你看,姐姐打我!」
我在旁邊翻白眼。
又來這套。
爸媽立即罵我:「顧雪音,你怎麼可以手打人?」
我不可思議:「喂,是先手打我的哎!」
爸媽:「不是沒打到你嗎?」
我:「……」
我定定神:「顧雪靈慫恿班上的人欺負我,我才和們打架,你們還維護?」
爸媽微愣。
顧雪靈捂住臉痛哭。
就在我以為爸媽會罵時,爸媽說:「胡說八道,蒼蠅不叮無的蛋,別人不欺負別人就欺負你,為什麼?肯定是你自己的原因!你卻栽贓給你妹妹,簡直無恥!」
我無言以對。
偏心偏到沒邊的父母,哪怕顧雪靈殺放火,他們都會找理由開。
我回到屋收拾好東西,提著行李箱離開。
當初之所以要 10 萬塊,就是為了這麼一天。
前段時間我已經找好房子,今天正好搬出去。
爸媽在后面我,問我去哪兒。
我頭也不回地離開,一個字也沒說。
「走了就別回來!」爸爸暴怒。
我依舊沒說話。
再見。
我曾經的家。
再見。
我曾經的父母。
8
我絕不就此放過霸凌我的人。
我將整個過程寫出來發到網上。
大部分的人不瞎,輿論自然站在我這邊。
校園霸凌的事鬧得很大,有正義人士給校長打電話,要求嚴肅理。
學校非常重視這件事。
其中有幾個同學頂不住力,害怕自己真被開除,終于說出是到顧雪靈指使才霸凌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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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初我跳,有許多人已經在傳顧雪靈欺負我,後來被顧雪靈的擁護者給下去了。
如今人證站出來指認,顧雪靈再也無法洗白。
「哇,想不到顧雪靈以前清純善良的形象都是假的,私下里居然一直在霸凌姐姐。」
「學校里都這樣,家里恐怕更厲害。」
「沒聽說嗎?顧雪音已經被趕出家門。」
「話說顧雪靈以前績那麼好,為什麼忽然變得這麼差?難道以前的績有貓膩?」
「我早就想說,天天吃喝玩樂,上課睡覺,卻能考年級第一,真不公平呢!」
墻倒眾人推。
顧雪靈的名聲徹底臭大街。
班上的同學很同我,紛紛向我示好。
某些嘲笑過我的同學,也向我道歉,承認錯誤。
我心很復雜,這是我上輩子想都不敢想的場景。
真相大白,爸媽依舊沒有任何表示。
他們讓我在外面自生自滅,一點兒也不關心。
我謝謝他們不打擾。
沒過兩天,顧雪靈被轉平行班,就在我們班的隔壁。
轉來的第一天,約我在天臺見面。
我去了。
跳事件后,天臺被裝上防護網。
風很大。
我問:「什麼事?」
顧雪靈:「姐姐,我向你道歉,其實我讓那些人欺負你,是為你好?」
我:「?」
我滿頭問號。
第一次聽說霸凌,是為了別人好。
太離譜了!
顧雪靈卻說得很認真:「我這麼做,是為了讓你恥,從而發憤圖強,減學習,爭取考上好大學。姐姐,你要好好學習,別擺爛了,起來斗吧!」
要不是我聽到和系統談話,有可能被糊弄過去。
我上前啪地給一掌。
顧雪靈捂住臉:「你又打我?」
我痛心疾首:「姐姐打你是為你好,最近你績太爛,不打不才啊!」
趁愣神間,我抓起的頭髮啪啪幾耳,打得嗷嗷。
「別打了別打了!」
「不行啊,我要好好打你,讓你記住教訓,才能發憤圖強!」
「不是……」
「別掙扎,讓我好好打一頓!姐姐的!」
顧雪靈拼命掙扎,打不過 200 斤的我,趕捂著臉逃進樓梯。
如今我離開家,沒法擾我,也沒法用父母迫我。霸凌事件過去后,所有人都遠著,沒法再讓人欺負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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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經黔驢技窮,無計可施。
我只需靜靜等待即可。
很快,考試再次來臨。
績公布那天,所有人聽到隔壁班傳來顧雪靈的慘。
我霍然起,沖出教室。
顧雪靈在教室里跪地痛哭,一邊哭一邊哀求:「求求你給個機會!求求你了系統!我只差一分及格啊!嗚嗚嗚……」
同學們面面相覷,覺得可能神失常了。
只有我知道,和系統的對賭已經出了結果。
輸了。
系統:「不好意思,我不是慈善家。按照合同,你以后所有的努力、果、氣運都歸你姐姐所有,而你的靈魂,死后歸我。」
顧雪靈恐懼得渾發抖,滿臉眼淚地哀求:「系統,不能通融通融嗎?」
「不能。」系統發出惡魔般的笑聲,「顧雪靈,到現在你還不明白嗎?所有命運中的饋贈,暗中都標好了價格,所有的捷徑,都暗藏陷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