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西裝如燙手洋芋。
轉過來,轉過去。
直到看見不遠的長椅,他如臨大敵的神有了一放松。
「有點熱,坐一會兒吧。」
他轉頭看向我,我連忙點頭。
剛坐下。
他疊起了雙。
剛剛親眼目睹發生了什麼的我,再次紅溫。
已是半夜,馬路上的車流稀薄,空氣陷令人尷尬的寂靜。
我攪手指,尋思要不要找找話說時。
側先一步傳來靜。
「臉盲癥是什麼時候的事?怎麼從沒聽你說過?」
轉圈圈的手指僵住。
想起剛發現自己腦損傷的那段時,艱開口。
「就我爸媽車禍出事那陣,我的臉盲癥是后面才發現的。」
當天的車禍,我被爸媽合力推出車外。
剛被拽出不遠,車輛就地起火。
當時沉浸在悲痛里,沒有發現自己的腦袋也出了問題。
那時的我已經拒絕了小叔叔的出國計劃。
留給我的財產花了一大半去治病,可惜最后還是沒有好轉。
只認得出周凜的我,崩潰到神瀕臨失控。
是他陪著我護著我,讓我安心將自己的重心投到他上。
只是現在。
我的臉盲癥。
卻了周凜認定我離不開他的戰利品。
了他跟他兄弟肆意辱我的笑話。
我抿起角笑了笑,小聲開口。
「臉盲癥不影響我日常生活的,你看剛剛我聽你聲音就認出來了。」
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,我看著他放下去的雙,估著應該癟下去了,試探起。
賀驍隨著我的作也站了起來,先開了口。
「我去開車,在路邊等我。」
彈幕又飄了出來。
【真有實力啊,怪不得后期能給主干得瞳孔失焦。】
【妹寶,跟小叔叔回家吧,小叔叔不比那個男強千倍萬倍?】
【你乖乖聽話,我們不想看追妻戲碼,真的很爛。】
【小叔叔一點都不兇,他當時教你寫作業從來沒跟你父母告過狀,相反還替你說好話呢。】
【妹寶你要是買套回去找那個男,我們將連你一起罵!你應該知道追妻文里主有多挨罵吧!(威脅)】
我連忙點頭,拔步沖進吧臺,將周凜的金卡給服務員。
罵周凜可以。
罵我不行。
我確實有點窩囊,罵我會哭的。
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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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隔五年,再次坐進小叔叔的車里。
悉的車載香水味道涌進我的鼻腔。
主基調是清冷茶香,夾雜著一點點的柑橘香。
是我喜歡的味道。
車前的擺飾也是我讀書時隨手買的小玩意。
記得高中那陣爸媽忙,晚自習都是小叔叔接送。
當時隨口一句他的車里沒味道不好聞,他便帶我去挑了款我喜歡的車載香水味。
沒想到一用就是大幾年,未曾換過。
就連當時我拒絕跟他走,也沒有丟掉我在他車里留下的任何東西。
又想起剛剛彈幕說過的小叔叔強制……不是,喜歡我。
并且地點有……
我了下的真皮座椅。
臊死了!
耳莫名有些發熱。
那他,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呢?
「要開窗嗎?」
賀驍扣好安全帶,向我。
腦子揮散不去的畫面,我漲紅著臉,摳著安全帶搖了搖頭。
見我不想說話,他轉開車,只是隨手打開了音響。
很普通的一首英文歌。
但。
彈幕又炸了。
【妹寶記住這首歌,后面要考。】
【這首歌時長為五分二十秒,在你小叔叔三十五歲生日那天,你猜循環了多次。】
【你再猜猜一直循環的原因呢?】
【哎呀,好難猜啊。】
【老東西就是權威。】
【實力杠杠的嘿嘿嘿嘿。】
【誒嘿嘿嘿嘿。】
【你們在嘿什麼?不管了,嘿嘿嘿嘿。】
我:「……」
5
這一路。
彈幕從周凜追妻講到了賀驍強制。
我的臉一會白一會紅一會黃一會紫一會綠。
比紅綠燈變得還頻繁。
當年我父母車禍去世,選擇一個人生活。
周凜怕我出事,時刻跟在我后。
就連他的志愿都改到了我的大學。
大學剛畢業,他就跟家里大吵一架要跟我結婚。
在我爸媽沒去世前,兩家聯姻是喜上加喜。
可當時的我早已將公司折現,對周家來說沒有任何助力,實在算不上一段好姻緣。
不知道周凜是怎麼在家鬧到父母妥協。
說先給我們定個婚,如果周凜能創出一番事業,就此不會手我們之間的事。
當時的周凜剛開始創業,我是他心心念念的未婚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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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在的周凜蒸蒸日上,我仍然是他的未婚妻。
不是曾經許諾事業功就求娶的妻子。
也不再是心心念念的未婚妻。
而是一個除了頭銜,什麼都沒有的廢人。
因為車禍失去家人。
因為臉盲癥搞砸工作。
對于周凜,肯定是喜歡過。
可那十分的喜歡里。
便有七分依賴,兩分麻木,一分真心。
那真心,也被他踐踏到不剩分毫了。
至于賀驍。
彈幕提及他那方面戰斗力太強了。
還是保持距離先。
等我的思緒回歸腦袋。
低頭。
手上一盒套。
還是最大號的。
一臉懵的我:?
賀驍看著我手上的東西,垂下眼瞼強掩下眼底的忍。
「現在送你回去嗎?」
剛剛被彈幕忽悠著聽故事,照常走劇的我:……

